几人放轻了脚步,站在盛放鲜红花朵的茶树丛后,隔着一段距离观察。
晏临对面正站着几位年轻公子,为首是个蓝衣人。
蓝衣人手拿折扇,着玉带戴金冠,身上虽然穿着宽袍大袖的儒衫,却毫无风流倜傥之姿,看气质活脱脱街溜子模样。
他皮笑肉不笑地摇着扇子,语调轻佻,“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晏临你吹到护国寺里来了!就你那病病歪歪的身体,不在家里躺着养病,倒跑到这里来,不怕过些日子迎娶公主时爬不起来,连洞房都难以为继?到时候闲话传开,你越国的脸面可就丢大发了!”
另几人也跟着起哄帮腔。
“越国,就似晏临你脐下那寸长的肉,遇到了邺国,就硬不起来……做不了男人……哈哈哈哈哈……”
“本就是没有行冠礼之人,谈何成家立业!不知那珉月公主知不知道,她即将要嫁与的夫君连冠礼都未成。没有成人之资,就还是个孩子,既然是个孩子,那行不得房,也不足为奇了!”
“哈哈哈哈哈……听说那珉月公主,虽然颇有几分姿色,脾气极臭,若是知道自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不知道有多气恼!指不定马上拿出鞭子调教你,养上十几二十个面首。”
“哪天和那面首生了孩子,还要算在你晏临的名下,冠你的姓。”
………
因为没有刻意避讳,一声声污言秽语,离得不远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璎珞气得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这几个腌臜泼才,居然敢如此妄议公主,说的话如此不堪入耳。公主,咱们要不要教训他们一番?”
“先等等。”
珉月想看看如此不利情形下,晏临会如何应对。
“诸位请慎言。”
晏临神色平淡,不堪入耳的言语似乎没能干扰到他情绪,语速依然不缓不急:“我与邺国公主的婚约,是为了巩固邦仪,使两国消弭兵患子民和平共处,普天同庆还来不及,各位即使不祝福,也不用污言秽语的侮辱于我。”
“而且……”
他视线不着痕迹的往珉月等人站的方向掠了掠,语气加重:“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就算了,珉月公主是何等身份,又是女儿家,清誉岂能容你们随便诋毁!”
这话蓝衣人显然听不进耳朵,他拿起扇子使劲摇了几下,嗤笑道:“哟哟哟,还真狐假虎威,把珉月公主拿出来当挡剑牌了!是不是如今快成了驸马爷,就以为找到靠山了?我告诉你晏临,别说珉月公主不在这了,就算她在这里,我也……”
“你当如何?”晏临嘴角轻扯。
蓝衣人嬉皮笑脸,“当然是替你笑纳了公主,行人夫之道啦,哈哈哈哈哈……”
晏临目光极冷,缓缓吐出几个字,“不知死活!”
无论以晏临的身份抗争,或者萧昱的身份碾压,这几个酒囊饭袋他并不放在眼里,只是碰巧瞄到不远处几人装扮颇为眼熟,若想维持原有形象,又不好当面动手了。
蓝衣人毫无所觉,自己话里开罪的两个人,一在明,一在暗,都已起心动念要收拾他,嘻嘻哈哈的开始撸袖子。
“怎么,你真的生气了?想打架的话可以,我们四个打你一个,怎么都不会吃亏!”
“你可不要后悔,今天你要如何,晏某悉数接下。”
“后悔什么,爷从生下来就不知道悔字怎么写!来来来,今天手痒,正好拿你练练拳头!”
话音落,蓝衣之人率先抡起拳头。
晏临反应快,轻松侧身躲过,手中的食盒却被拳头力道带着,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