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么认真,不如到我们做裙子处来学点。”
林秀水毫不犹豫,“我去。”
一群人笑开,林秀水哼一声,接了许多布的单子,她后面真的去做裙子的地方了,大家正在做百迭裙,她也跟着看了不少。
今日她收到了许多夸奖,连顾娘子也说,这裙子瞧着不错。
而后下了工,林秀水又到金裁缝那里去。
“那你给自己做件搭的褙子,你给我看了,也算我赚了,”金裁缝看她一眼,如此说。
她总觉得,领抹能做那样好,对自己应当更细致才对。
林秀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欣赏这条茉莉花的领抹好半日了。抽纱的镂空恰到好处,茉莉花特意用的丝线,绿叶的绿丝在日头下泛着光泽,花朵的白丝渐染,由浅渐渐染上一点绿。
屋子里,林秀水惊讶,她发出简短一声啊,眼下搭得不挺好,白抹胸,蓝褙子,蓝裙子。
金裁缝微微笑道:“我们一般讲得好听点,叫作半分银子打牙梳——不成样。”
“难听点呢?”
“这衣裳救你命了?”
没有,她救衣裳命了,一针针给补好,又绣上些许花样,让褙子延续生命,继续在夏日里,能够穿在她的身上。
从金裁缝家出来后,林秀水
穿梭在人群里,挨个裁缝铺子进去瞧瞧,谁给自己做衣裳有头绪的,反正她压根没有。
没有咋办,等她给其余的娘子捎了布去,看她们穿啥样,怎么搭,好照抄一点来。
这么一想,林秀水觉得自己聪明得不像样。
一个给裙子搭衣裳只有几种想法,十来个人便有几十种法子,这么多的法子,总有种适合她的。
衣物上带来的美丽和愉悦,林秀水不想独享,更何况可以给染肆带去生意。
她一路走到染肆里头去,蓝大娘正在晾晒蓝布,长长的竿子上,挂满了一块块新做出来的布料,青丫拿着染棍在搅。
染缬布的营生不大好做,她们接的活基本是邻里邻舍的,规模不大,做些小本买卖。
见有人进来,两人忙看过去,青丫放下染棍,走了两步,眼神黏在裙子上,“这是用我们染的布做的裙子?”
蓝大娘三两步走上前,将青丫撞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娘嘞,你看就看,推我干啥。”
蓝大娘挤开她,瞧到后顿时也觉亮眼,前后看了圈,又连连点头,眼睛都没挪开一下,“好,这裙子好。”
那种自己辛苦染出来的布,变成了漂亮的衣裙,对于时常担心于染了卖不出去的两人来说,是种莫大的鼓舞。
像染架上的蓝布,盛夏的风吹起来,飘来又飘去,乘风飞扬。
对染布人来说,做成衣裳穿在身上,是最大的嘉许和认可。
“布也好,”林秀水指指布,又点点裙子,“缺一不可。”
她又说大家想要布料的事,“要十一匹料子,多久能做好?”
母女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十一匹?”
蓝大娘赶紧说:“看看要什么样式,如果我们能做,过上五六日的工夫便成。”
其实压根没接过这么多染布的活。
她们这个小染肆里,早前接过最大的活,是别人家要做三匹床帐,染的花样很复杂,才多赚了不少钱,其余便是林秀水前头买的几匹料子。
染肆的生意一般到,真是把整个镇子逛一圈,难以找到几个穿着她们染肆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