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水对这个倒是有不小的兴趣,将针放到旁边才问:“这个馆客一个月得多少银钱?”
“他们还算便宜的,每家只教两个时辰,约莫要一贯银钱便可,你家里也有要开蒙的?”
林秀水点点头,她就想给小荷请一个,转眼就到七岁了,私塾跟书院要到八月和十一月招生,但是一般女子少有。
她想小荷能识字的,以后不管做哪个行当,都会有出路一些,只是还得跟姨母商量,而且馆客也很难找,好坏谁知道,这就得慢慢打听了,她边上这个娘子都已经找了两个月。
等过了雨季再说,不过雨季里,她接到了一个活。
一个穿破蓑衣的男子,抱着条浑身湿漉漉的大黄狗,来请她给狗做衣裳。
“我听闻小娘子做了好些衣裳,不知道给它做件油衣成不成?”
林秀水低头看那大黄狗,大黄狗甩甩湿淋淋的皮毛,冲她小声汪呜一声。
大雨天的,狗也有狗的烦恼啊。
为什么雨老是淋它?为什么皮毛总是湿漉漉的?
但为什么为什么它下雨天不在家里待着呢?
第52章 第 52 章 出梅雨季要做的两件事……
“天晓得, 它怎么一到下雨天就要出去鬼混。”
“我都纳闷了,这大雨天的,也没有屎能给它吃啊。”
养狗男子实在费解, 一手抱柱子,一手拽着要往雨里冲的大黄狗,他将脸从柱子一侧绕过来说:“它大晴天的,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根骨头
连挪个地都不愿意挪,大雨天,啥破地方它都要去, 钻别人家的猫洞、鸡棚,从每家屋檐底下钻过去。”
当真是狗有狗的癖好,人不需要知道。
林秀水看外头的雨, 噼里啪啦砸在棚檐上,大黄狗急得团团转,转不动就嗷呜一声,气狠狠趴下来。
“你家这是只看家犬?”修鞋张婆子抬头看了眼,“咋还闹脾气了呢?”
养狗男子手拉绳,双腿绕在椅柱上,僵硬地转过脑袋回:“这能看家?一天天死性的, 对谁都觉得是自己的狗亲戚一样, 冲谁也不喊, 恨不得大家都到家里来溜一圈, 你瞅瞅,愁人的。”
时下人爱猫则称为狸奴,要用鱼、盐、芝麻、糖等物来聘猫,养狗则希望它成为看家狗, 或是狩猎,不过宋朝二到九月里,狩猎犯法,当宠物的也有,大多身形小巧。
猫儿巷边上也有狗儿市,卖各色小狗和狗食,一种叫作饧糠(xíng kāng)的食物。
养狗男子就随身带着,从兜里掏出来,暗黄色圆圆的一个饼,表面粗糙,用火烘烤出来,他说是用米糠加上粗面做的。
有了吃的,大黄狗黄三金总算安稳了,能乖乖让林秀水用布尺给它量身形了,先量头,量脖子,量腹部一整圈,从背量到尾巴处。而后她摸了把它湿漉漉的毛发,小声嘀咕,“真是条胖乎乎的好狗。”
黄三金嘴边还沾着粉碎,转而用圆溜溜的眼睛瞧她,蹭蹭她的手。
林秀水早已想开,秉持着到她这里来做衣裳的,不管是人是狗是猫,非人非猫非狗,能做就给好好做,都不白来一趟。
她从给斗鸡给鹦鹉做衣裳开始,到后来又陆续接了好些,早已明白都一个样,很多都包含了人的期待。
她边在纸上写写画画,边说道:“简单点的油衣,有小狗斗篷。”
将用炭笔画的简易斗篷,翻过来给养狗男子瞧,是有顶大帽子,包着狗脑袋,帽子连接一整张布,能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