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她本就不喜牧思远不长眼色,口无遮拦的性子,率先皱起眉头。
“你说说,喝了二两,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了!”许晚晴暗自拧了丈夫一把,笑着打圆场,“那个,小陈啊,你姨夫就是这毛病,别介意啊。”
陈妄书淡淡一笑,“不会。”
他还不至于计较长辈间走过场的戏言。
不过,此后举起酒杯的次数逐渐频繁,不胜酒力的小姨夫很快就没了说话的兴致。
许陌本是被殃及的池鱼,只是当煮好的水饺上桌时,没忍住吐槽。
之前两位母亲在厨房忙活时,小辈们也没有闲着。
可惜池雪的动手技能唯独没点亮在厨艺上,包出的饺子卖相堪忧,被负责擀皮的许陌嘲笑了好久,此刻又旧事重提。
陈妄书放下汤匙的声响略重,瓷勺搁在骨碟上,手指摩挲起一旁的酒杯。
池雪略有察觉,看着陈妄书泛起薄红的脖颈,轻扯他的毛衫下摆,轻声劝道:“差不多了,你还在吃药。”
医生叮嘱过,用药期间戒烟酒,少喝浓茶咖啡。
“最后一杯。”陈妄书侧头时喉结滚动,力道极轻地握了下她的手,无名指的戒指擦过她指节,有点痒。
总的来说,宾主尽欢。
饭后,姨夫牧思远被赶去卧室休息 ,许陌则穿了衣服下楼,似乎要去接林清梦过二人世界。
池雪帮忙收拾好碗筷,听到母亲要和小姨去邻居家打麻将,知道她们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便寻了个借口跟陈妄书一起离开。
雪下得无休无止,地面上铺了浅浅一层银沙,却没能消减院中孩子们玩耍的的兴致。
陈妄书进门时接了通电话,讲话时微抬眉弓,下唇轻抿,看起来有几分不耐。
池雪自觉给他腾出些空间,换鞋去寻肉松和贝果。
留守在屋内的两个小家伙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吓得够呛。
听到动静,小胖狗从餐桌下蹑手蹑脚地探出脑袋,发现是她,嘤嘤着迎上来,仔细看去,它两条后腿都在不停哆嗦。
而肉松则不知钻到了哪个沙发底下,任凭池雪怎么呼唤都不肯出来。
池雪哄了好一阵,贝果仍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她在网上搜索到一个“狗狗安定绑”,找来条不用的围巾在贝果身上做实验,又拿毛巾叠了个韩剧女主汗蒸房必备的羊角帽,扣在它脑袋上,盖住小耳朵。
小胖狗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躺在地毯上,由她揉扁搓圆,滑稽又可爱。
夜色漫进客厅,电视上播放着载歌载舞的新春晚会,墙边矮柜的陶瓶中插着几支腊梅,茶几上金橘和干果散在瓷盘中,先前寂静的屋内竟真有了过节的氛围。
陈妄书在池雪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时,她还在仔细调整贝果身上的“肩带”,只抽空瞥了他一眼,问:“难受吗?”
他摇头,视线挪动,看到贝果被五花大绑的新造型,眼皮微跳。
池雪从陈妄书眼神中捕捉到一言难尽的嫌弃,忍不住抖着肩膀笑起来。
她很少笑得这么灿烂,微弯的眼眸中盛了细碎星河,唇色莹润,似春日枝头的一抹淡樱。
他尝过其中的滋味,只觉比起罂粟,不遑多让。
陈妄书目光发沉,手臂不动声色地圈在她身后,一点点收紧。
池雪隔着空气与他视线相交,下意识敛住笑意。
雪松木混着酒精的气息缓缓收拢,他手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