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虽然这冰屋内的温度基本维持在零下几度,但这些冰块杯子为了延长使用时间,是会提前放在冰柜里冻到零下二三十度的。
这个温度的冰,碰上狗子又湿又热的舌头,当然是分分钟粘住了。
安德烈的舌头被粘在杯沿上收不回来,急得呜呜直叫,为了收回舌头向后退,杯子也跟着他连连后退。
珀尔在旁看得着急,但也不知能做什么,只能伸出猫爪按住杯子,方便狗子拽舌头,可心里又忧心——这么硬拽得多疼啊?
当晚回到家,几个玩嗨了的大雪橇犬还没尽兴,在院子里又唱又跳,把院儿里的雪拱得乱七八糟,到了后半夜又开始又吐又拉,可把埃里克一家折腾得够呛。
还好家里的狗子们吨位够大,喝的又不算很多,虽然折腾了半宿,但都没什么大事。次日在狗屋躺了一天后,就又都生龙活虎了。
另一边,经理专门开会批评了雪橇手们,强调以后必须把狗关好,让雪橇犬和客人隔离开,就算遛狗也必须牵着绳,由人带领,绝对不能再出现那晚的情况。
等到隔天狗子们酒劲过了,恢复上岗后的第一天晚上,如珀尔所料,犬舍的栅栏被加固过,设了双层锁,窗子上也增加了防护栏,雪橇手们都待在犬舍附近的小屋里,时不时出来看一眼,连牌都不敢打了。
时值旺季,度假村里人类们的工作效率极高,不到两周就完成了狗狗公园的布置。
实际建设出的狗狗公园比策划书上写得还要好。狗子们获得了新的活动场地,有的在公园里撒欢打闹,有的则被游客投喂的零食勾引到互动区里,跟人类玩耍、合照。
珀尔身为唯一的猫猫,当然也跟着狗子们一起营业。
进入互动区的人类都符合规定,并被店员强调了注意事项,见到他们都显得小心翼翼、很有礼貌。
有时候碰到个别特别害羞的,珀尔还会故意逗他们,跳到他们肩膀上踩来踩去,观赏他们惊喜又紧张的样子。
偏偏珀尔还是个有强迫症的,一看到安德烈毛不整齐就想给他舔,一舔就舔半天,把他那些浮毛都舔掉了,隔三差五就“咳咳咳”地吐毛球。
一开始,那毛球还是银色、黑色参半的,吐到后来几乎都是纯黑的了!
所以说这家伙怎么这么能掉啊?!!
珀尔一面舔得口干舌燥,一面又根本停不下来。早上刚给舔齐了,下午又出来一层浮毛,忙得他从早到晚、没完没了。
尽管安德烈每次都很配合,总是乖乖趴好让他舔,但每当珀尔看见对方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都忍不住给他一爪子——
喵的!这么大狗了,毛都不会舔,你还美上了!
而且为啥雪豹会在这里啊?是经理偷过来的吗?!
不管怎么样,敏锐的直觉和求生欲让琪拉没有发出声音,只无声地关上了门。
当没看见吧。一会儿发个消息,等经理回了再过来。
琪拉感觉自己就像某些小电影里的无能丈夫,目睹了上司跟自家猫猫在办公室里颠鸾倒凤却不敢撞破,只能自己默默地去点一支烟。
唉,只希望猫猫让经理吸完还能回到他们贫穷的家庭,不要跟有钱人跑了吧……
可就算他闭着眼,那诡异的歌声却仍在耳边回荡,而且好像不单是从舞台那边传来的……
“嗷”声远远近近,从酒吧的各个方位传来,仿佛有一整个狗群都在随声附和。
终于,连蹲在珀尔跟前的安德烈都忍不住,扬起脑袋跟着“嗷”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