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看了一会儿,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孤寂的感觉,好像自己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珀尔突然反应过来,刹停在原地。不对啊,怎么还是跟这个家伙玩起来了?他的捕鼠大业才刚进行了一步啊……
安德烈还不知道咋回事,高高兴兴追上来扑住他。
珀尔心里正懊恼着,又被狗扑倒,气得回身就是一巴掌。
都赖你,玩玩玩,就知道玩!我是有工作的小猫咪懂不懂?
就是你勾搭本猫猫玩儿,害得我耽误正事,你个妖妃!
他跳上沙发,又顺着沙发背爬上窗台,朝院里看去。
一看之下,珀尔愣住了——只见在院子侧面一排木头小狗屋的尽头,那只蓝色狗屋的门口,也有一个黑色大脑袋探出来,正隔着窗户望向他。
等再陪你玩几天,我就要坐船去找他了。你留在这里……要好好长大。
珀尔还惆怅着,身旁的小狗已经埋在他胸毛里,呼吸均匀地睡过去了。
嘿,珀尔暗笑,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他侧身搂过小狗,猫脸在对方的毛脑袋上蹭了几下,也渐渐闭上了眼。
身下的毛毯还泛着海浪的气息,混杂着奶味和小狗味,装点了珀尔的梦境。
这是最短路线,也是最顺的路线。只要他动作够快、够轻盈,不管是人类还是大狗都不会发现他。
等钻出篱笆后,珀尔就可以直奔码头,今天必能把那艘客轮的下次发船时间搞到手。
在心里确定了计划,珀尔有些兴奋。
这时却有一阵声响拉回了他的注意力。珀尔把目光收回,看向屋内。
只见窗台下,一个小毛团正靠着墙边走来走去,呜呜嗷嗷地轻叫着,时不时抬起脑袋来看他。
我还想和你放很多很多年牧。
安德烈被蹭了几下,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下头来,用那双黑眼睛认真地望着他,像是在寻求一个确切的承诺。
珀尔看着大狗子傻乎乎的表情,不禁又是想笑,又是心动。他抬起脑袋,郑重地跟安德烈碰了碰鼻子。
在这个世界上,究竟什么才是最值得猫咪追求的?
他也说不清楚。
但至少这一次,他已经找到了最想要的东西。
几个人类都神情紧张,手里拿了棍子、爬犁等打狼工具,还有据说能靠着声响吓退狼的锅碗瓢盆。
此时见狼已经跑掉了,众人神色一松,放下这些东西,下了车。
可一下来看到羊棚边的景象,几人顿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地重复:“我天,我的个天!!”
羊棚跟前,所有牧犬都受了伤,其中最健壮、最勇猛的安德烈和铁蛋正一边一个倒在地上,周围还分别横着数具狼尸。血和雪混在一起,冻成了红褐色的冰。
而在这噩梦一般的场景里,羊棚围栏上那半破损的木条却依然牢牢地钉在上面,守护着羊群。
狼群被这犬吠的声势给震住了,对视一眼,纷纷后撤,包围圈瞬间散开。
珀尔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安德烈刚才一直叫,并不是为了挑衅狼群,而是为了召唤小院里的牧犬和牧人。
没错,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就算他跟安德烈分头逃跑,也很可能双双被狼群追上。而像狗子刚才那样,一边停在原地与群狼对峙,一边召唤同伴,狼群拿不准他们这一方到底有什么样的底牌,反而不敢贸然发动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