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朗把猫接下来,然后坐下,珀尔自己从他的腿上钻出来,又爬到了肩膀上。
“你这不得得肩周炎,”仲长城看了这一幕,他将象棋的棋子和棋盘拿过来,随后又拿了个椅子过来,“来,你把猫放这儿,瞧你惯的。”
珀尔见有椅子了,也就不待在林明朗地肩膀上了,他往椅子上一瘫,就不爱动弹了。
“哟,你这猫能听懂人话啊?”仲长城跟看稀奇一样看着珀尔。
林明朗将水杯拧开喝了一口水,“我这猫聪明着呢,来这是你长城爷爷,还记得不,叫人。”
珀尔很给面子的喵了两句,“喵喵~”
仲长城这下子觉得有意思了,“还真会叫人啊,你这猫好!”
他也就这么夸夸,谁不知道这猫是碰巧回了一句喵喵了。
但是嘛,良言善语暖人心嘛!
人家林明朗都把猫贴身带着了,他总不可能说一句,你这猫真笨,那不是弄得人家心里也不痛快。
这就好像小孩儿被家长带着见到了人,那人再怎么傻也会夸上两句。
“您这孩子真文静,您这孩子真可爱,您这孩子真活泼,您这孩子长得真好!”
这不就你开心我开心大家都开心么。
两人开始下象棋,珀尔被太阳晒着觉得暖呼呼的,他看着两人下棋觉得还挺有意思。
他也会象棋,不过就是那种大概知道棋子怎么走的那种会。
但是仲长城和林明朗下棋就不一样,他们下得慢,一枚棋子怎么下有时候要想半天。
这种慢突然就让珀尔觉得挺踏实,他以前的生活都是很快的。
快速的起床,快速的工作,快速的睡觉。
好像,从来没有空让他看看这个世界慢下来是什么样子。
巷子里有人来往,珀尔又看到了那个旗袍女人百合。
百合依旧打扮的很精致,他拿着包在往巷子外走。
一直走到巷子尽头,人影便消失不见了。珀尔皱着眉听着,他觉得有点儿不对,如果百合一直在村里砍柴的话,为什么手上只有一点儿薄茧。
况且百合的气质也不像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啊。
他反倒像是一朵被人保护得很好的百合花。
百合摸着猫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我这一辈子就是在村里砍柴了,却不想……”
“丑丫,你也十六岁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江龙浑身上下都是酒味儿,他用那双仿佛看着摇钱树一般的眼睛盯着江丑丫。
江丑丫穿着旧衣服,以前猪啃的头发被编成了辫子从脑后绕过来放在胸前。
“爸,去……去哪儿啊?”江丑丫有些害怕他这个爸爸。
江龙脸上带着笑,那笑有些瘆人,“去城里,我给你找了份儿工作,以后你就在城里上班,吃香的喝辣的。”
所谓的工作其实是在KTV陪·酒,这是江龙的一个新认识的朋友说的。
他那个朋友名叫常朋兴,常朋兴四十来岁了每天花天酒地的,仿佛从来不担心钱不够用。
江龙这阵子赌博输了钱,正愁着呢,他和常朋兴一边喝酒一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江丑丫身上。
“娘的,那个丫头屁用没有,我打算物色个人给他嫁了,村里那个瘸子说愿意出一万块钱。”
江龙喝着酒,心里想着这一万块钱又够他玩好久了。
娘的,生个女的真没用,长这么大了也才只能卖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