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
“平乐,怎么感觉你从燕济回来变了许多……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有什么心事吗?可以和我说说。”
“平乐,你怎么又翻院子,快下来。”
“若是成亲了,我便是你的正君了,难不成你要将我一个人留在梁安?”
“明日就要出关了,平乐。”
“平乐……我想回家……”
“……替我和母亲她们道歉,我回不去了……下回早点来找我好吗?”
“别再让我等这么久了……”
……
“就算所有人都沉溺于黑夜,但也总有人要为黎明而谋,不是吗?”
……
“此战有我冲锋在前!不论胜败与否,城下诸君皆万世留名!”
……
“胜了!胜了,殿下!真的胜了!”
“殿下!将军!我们赢了!”
燕济彻底变成了史书上的一页纸,再也不会对中梁造成任何威胁。
……
“要怪只能怪你锋芒太过了!”
又是刺客。
……
刺客。
……
刺客。
……
张复死了。
……
长姐死了。
……
叛徒。
……
刺客。
……
奸细。
……
苏稳死了。
……
阿俭死了。
……
“你弑姐杀弟,就不怕日后史书工笔,说你是个无情无义的暴君吗?!”
是母亲。
画面在这里迟缓了下来,她也清晰地看见了自己不可置信的脸,含泪望着上首的人,许多不可名状的情绪从眼里闪过后,她站了起来,问:“史书?”
“不会的,母皇,”她的声音无比冷静,可眼睛好像在流泪,看着那个曾经也为自己的战功而高兴,现在却不肯相信自己的人,说:“——现在轮到我来写史书了。”
重重的一袖甩过自己的脸,她跌在地上,看着母亲,一字一顿地说:“我恨、你们的、懦弱。”
……
“当——”
丧钟敲响了。
她没见上母亲的最后一面。
然后呢。
然后就是父亲。
他问:“为什么不保护你弟弟?”
她真想笑啊,于是她就笑了,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答道:“因为他是个废物,这样的废物只能挡我的路。”
是啊,你们不就是想让我说出这样的话吗?
都怪她吧,全都怪她。
怪她不该开战,怪她不该奋起,怪她输,怪她赢,怪那么多人因她而死,怪她暴戾,怪她无情。
长长的青丝随着匕首落在地上,她听见父亲说:“我走了,虞氏便不会再挡你的路。”
“帝座高寒,陛下自己珍重吧。”
她看着他的背影,好像又变成了许多年前蹲在近章宫门口听着母父争执的那个孩童,能做的事情只剩下了无休止的沉默。
……
她枕在老师膝头,感觉到她的手抚摸过自己的发顶,对她说:“陛下,去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