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铃总算断了,病房重新回归安静。
这种安静让渐渐让他感到窒息,许薇的沉默、许薇的目光、许薇的呼吸,在他感官中无限放大,反复提醒他,他已经变得残破不堪。
他用仅剩的意志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许薇见他薄唇紧抿,目光深深地盯着床尾,一言不发,以为他是困了。医生好像说过,他得多多睡觉——
“你快点睡吧。”她说,随即站起身来,不等裴泽廷作出反应,已经飞快地抛到了门口,顺手“啪”地一键熄灭了全屋的灯光,“我回去了。”
裴泽廷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黑暗,看不到她,他的心里泛起焦虑,“回哪里?”
“回家。”
病房门轻轻合拢,他也彻底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中
之后,医生来查房,告知检查结果——
检查显示他右腿轻微骨裂,软组织挫伤,好在没有位移和神经血管损伤,右手软组织损伤,关节炎症反应严重。
接下来一周必须绝对卧床,严禁下地站立,务必保证充足睡眠。
原来只是1周不能下床。
看着报告,裴泽廷绷紧的神经稍松。
虽然康复进程又被拖慢,但只要后续遵医嘱好好恢复,应该没有大碍。
许薇总是话只听一半,复述时就再少一半。
虚惊一场后,他情绪渐稳,也生出几分自省。
他和许薇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他们的相处模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
他不可能连她的身份证都扣着不放。他让人通知姜宁,把身份证给她送过去-
第二天醒来,裴泽廷处理了些工作。
手机屏幕时不时点亮,等着司机汇报许薇什么时候从家里出发到医院。
隔了很久,提示音终于响起。
看清内容的一瞬,他的呼吸骤然急促。
许薇居然去高铁站了。
他立刻拨通她的号码。
“喂?”许薇接了起来。
裴泽廷松了口气——还好,她还会接电话。
“你怎么去高铁站了?要去哪儿?”
许薇的语气很兴奋,“我学会怎么买高铁票了!”
昨天拿到身份证后,她就开始捣鼓,一不小心点了付款,其实,她已经可以不用去Z市,但既然票买了,路上吃的零食也买了——
“买了就去一下吧。”
“可以退票的”
“退票好麻烦。”
“我让人帮你”
“不用了,裴泽廷你快点睡觉吧,别再打电话啦。”说完她把电话挂了。
听着忙音,裴泽廷有些发怔。她真要一个人出去?在这种时候?
去了还会回来吗?
吗啡带来一阵昏沉和恶心感,在彻底陷入昏睡前,他强撑着吩咐下去:找人跟着许薇,暗中确保她的安全。
这一周,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每次短暂的清醒,许薇不在身边的焦虑和骨头里的胀痛都无比清晰,让他很难专注工作。
和许薇也鲜少联系,她的行踪非常没有规律,他只能从暗中跟随的保镖那里获取零星消息。
她一次电话都没打给他。
虽然许薇还没说出那两个字,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正滑向失去她的边缘。
一个冰冷恐怖的事实赤裸地摊开——他对许薇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许薇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