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选择了对周瑾下手,那现在这些都是应该的,若再觉得辛苦,那未免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倒是你,真的辛苦了。”她轻轻抚摸他的脸。
她平衡朝堂,周瑕也不得闲,他主掌京城内外安全,提防一切异动,初次之外,因为太后摄政,幼弟登基,各方势力都有些蠢蠢欲动,这些事大头都压在他身上。
文人作乱还要徐徐而来,而那些手握兵权的人,想做点什么就干脆利落的多,也往往需要更加小心。
周瑕从不在意自身的感受,对他来说,不被禁锢的活着,就已经满足,余下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摇光。
现在摇光要他帮忙,他就帮,从不会觉得疲倦劳累,将她每一句话都贯彻到底。
“嫂嫂不辛苦,我也不辛苦。”周瑕脸颊贴着她的掌心微微蹭了蹭。
摇光笑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再一次想,人跟人的确都是不同的。
有些人手握权利就觉得拥有了一切,自觉天下人都该匍匐在自己脚下,如周瑾。
有些人手握权利,却觉得太过麻烦,恨不得抛到一边视若不见,如她。
还有些人,漠视一切,便是手握大权,也从不在意,如同手上的只是寻常草木,随时可以抛弃,如周瑕。
而现在,最想将权利攥在掌心的人已经死了,她们两个对权利不感兴趣的却还活着。
造化弄人,不外如是。
“又是一年要结束了。”摇光轻叹。
这一年的年宴热闹的与往年没什么区别,唯一让摇光有些心烦的就是周嘉辰的父亲和祖父有些蠢蠢欲动,但这不奇怪,她早就预料到了。
自古以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他们的血脉后裔成皇帝了,若不想趁机占些好处,反倒稀奇。
关于这件事,摇光没自己解决,而是把过了年已经八岁的周嘉辰叫到自己身边,问他觉得该怎么解决。
周嘉辰依旧没让摇光失望,他人虽小,说的却很认真,说,“麻烦母后了,不用理会他们就是,若过分了,就请母后弹压一番。”
“不麻烦。”摇光漫不经心的说,笑问,“能告诉母后你为什么会做下这个决定吗?”
周嘉辰就很认真的说了自己的经历。
他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寻常学习的任务虽重,但摇光依旧给他留了休息玩耍的时间,就爱多出去走走看看。
偌大的皇城,除却西苑那些太妃们——
又长了一辈,现在该叫老太妃了,宫里正经的主子只有两个,但宫人却不少,总有些寻常看不到的角落,会发生一些不那么美妙的事情。
比如人欺负人。
而让周嘉辰知道的,就是一个他身边侍候的内侍有同乡,结果就在外面借着他的势欺负人,张口闭口就是我那兄弟在陛下身边伺候,如何如何。
“只是一个我身边伺候的宫人都会这样——”
周嘉辰蹙着小眉头,这个尚且年幼的小皇帝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他的心地从来都是好的。
“那他们呢?宫里的内侍只会欺负别的内侍和宫女,手握权利的王爷能做的事情只会更多。”
他认真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摇光静静的看着他说话,面上不觉浮现了笑意。
“你说的很好。”她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轻声,“小辰是个好孩子。”
摇光很少会这样夸赞他,但每次开口,都很真挚,周嘉辰一听就不由开心起来,甚至按捺不住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