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纱布就那么直直地闯入了他的眼帘,医生说脸上是被玻璃碎渣划破了。

当然他也看到了海容川眼神里的戒备,以及懒得掩藏的嫌弃。

江泊谦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眨了下眼睛掩饰心酸,又坐回床边,“今晚上不回去了,可以吗?”

“为什么?”海容川虽然这么问,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

“明天给你做个日常检查,再说你脸上受了伤,在医院里有专业的医生每天帮你换药,不会留疤。还有胳膊上的伤,医生说这几天不要见水。你想洗澡吗?我帮你。”江泊谦听刘叔说了事情的大概过程,说是海容川把他书房给砸了,原因是没找到烟。

又说伤是因为摔倒刚好砸在了碎掉的玻璃杯上,但江泊谦觉得刘叔应该是没有注意到事情的真正原因。

医生还跟他说海容川可能产生了幻嗅,因为海容川问医生如果一直闻到香橙味怎么办?有没有药能把这个味道屏蔽掉。

这是海容川第一次问医生要药,也是头回想要主动屏蔽掉这个病所带给他的负面影响。

心理医生还跟他说,海容川以前没有过幻嗅,所以让他多注意海容川的行为逻辑,以及最近是不是接触到了香橙味道的物品,让他产生了焦虑或是恐惧之类的负面情绪,所以才会导致病情加重。

毕竟,香橙味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况且,若只是没有什么情感寄托的物品,不会成为发病的诱因。

海容川把脸都缩进被子里,他觉得他快要被橙子味加坚果奶香味熏晕了。他现在有点反胃,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想洗,我想休息。”

江泊谦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海容川。明明是海容川在用强硬的态度驱赶他,可他还是觉得这一刻的海容川很孤独,需要他的陪伴给予一定的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十分钟。

江泊谦没有注意,病房里没钟表,因为海容川不喜欢指针跳动的声音,会让他觉得心烦。他更不喜欢电子表,说是不喜欢看到那些数字一直在换,会让人眼晕。

他只知道他一直在轻抚着海容川,被子里的那人动作也没有换过,但却没有睡着。他不禁问了句:“川儿,要不要换个姿势睡?”

海容川现在是背对他的姿势,但却刚好压到了划伤的那边脸。

被子里传来一个不那么清晰的声音,带着些无奈和嫌弃,“江泊谦,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江泊谦抬起的手停顿了几秒,而后又是如常落下。明明只是跟羽绒被轻轻接触,却砸下了一个巴掌印,也勾勒出那截凹凸起伏的腰臀线。

他语气如常,“没有,你闻到了什么味道吗?”

“没有,我只是问问你。”海容川否认道,随后翻个身面对着江泊谦,又过了好一会后,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江泊谦,你爱过什么人吗?”

这句话问出口后,海容川感觉自己的心跳好似乱了起来。不可否认,他在紧张,他害怕听到自己不喜欢的答案。

可是,他还是想要知道,就算是他不喜欢的回答。

“怎么会这么问,是我一直以来表述的还不够清晰吗?”江泊谦掀开被子躺到海容川身旁,把他搂到自己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认真而又郑重地说:“我一直以来爱的人都是你。”

江泊谦见他不吭声,就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海容川被江泊谦抱住的那一瞬,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仿佛被按到了一大盆的香橙果肉里面,那带着柔嫩表皮的橙黄色果肉颗粒明明看起来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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