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谦想着梦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卷毛,再看着现实中极度不稳定的海容川,他很心疼。如果他们能更早地相遇,在海容川大四那一年就相遇,是不是梦里的那一切都会变成真的?
那他们会像梦中那样逗嘴调笑,毕业之后就结婚。
他们的女儿人生最大的困扰也只是通不过家庭测试怎么办,而不是现在这样每天都担惊受怕,甚至对小爸的开心、伤心都有了条件反射地应对方式。
他拿出手机准备查看海容川开走了哪辆车,但车库里的车好像全部都在。
“你看到他开车出去了?”江泊谦转头问。
“没有,我就是看到他出门了,然后看到一辆车嗖地一下蹿了出去。”江拱明回忆了一下,“你家车太多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家的车。不过,好像不是跑车,是大G。”
江泊谦又翻出监控,看到了江拱明口中的那辆车。也看到了海容川,那人挺平静地上了车,一点都没有往常躁期欢快跳跃感。
那是万殊同的车,所以海容川一醒过来去找万殊同了?
“大爸。”一个穿着米色睡裙的小姑娘,眼圈红红地跑了过来。
江泊谦弯腰把她抱起来,“映宝,怎么了?”
“大爸,我做了一个梦。”海映江搂住他的脖子,脑袋趴在他肩膀上,“我梦到了小爸,还有你,还有爷爷奶奶。”
“嗯,开心吗?小孩。”江泊谦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哄着。
海映江猛地直起身子,看着江泊谦,“大爸,你也做梦了?”
大爸以前从来都是叫她“海映江”或者是“映宝”,从来都没有叫过她“小孩”,也只有梦里才是那么叫她的。
“对,我也做了一个梦。”江泊谦伸手拭去了她的眼泪,“别哭了,小孩,以后我们肯定能跟梦里一样开心。”
“小爸会像梦里一样每天都抱着我,哄我玩吗?”海映江用期翼地看着他,“我喜欢小爸每天都跟梦里一样开心。”
“会的,会像梦里一样,放心吧!映宝。”江泊谦认真跟她承诺着,但他心里是没底的。
***
海容川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不知道应该要想些什么。
万殊同瞥眼看了一眼副驾上的人,“容川,饿不?去吃个早餐?”
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了海容川的电话,他很诧异。毕竟海容川这阵子是郁期向平稳期的过渡期,现在应该窝在家里,不想见到外人才对。
尤其是,自从上车之后海容川就一直没有说话。这也不正常,海容川太平静了,很不像他。
“好,突然想吃鸡蛋灌饼,就是咱们大学门口的那家,还开着吗?”海容川声音有些干涩,语调也很平稳。
“不知道,我也没有回过学校了。”万殊同心里一惊,海容川已经好几年没有再回忆过什么了。
可能是这几年生活的主色调都是极致的黑与浓郁的红,他们都不愿意往回看,太苦了。
他们不光不愿意往回看,更不想往后面瞅。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以及未来的生活会不会比现在还要艰难,他们怕相较之下现在已经算是最好的时光了。
所以,什么都不看、不想、不琢磨,只咬牙往前走才是最合适的。
万殊同在车载导航里搜了B大,不知道为什么海容川说大学门口的鸡蛋灌饼时,他的第一反应是B大,而不是A大。虽然,A大学校门口也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