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让她在建筑工地做饭,她这个看起来没啥用的老婆子一年也能挣好几千。

王学海看他们两人哭成这样,以为给钱给少了。他不由皱眉,心道大意了,来的时候没多带几个人。

还没等他思量片刻,郭老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钱。

立马有人喊道:“我们怎么能要竹坑乡的钱?”

“一点点钱就想把这事糊弄过去了吗?”

“他们欺人太甚,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学海立马警惕起来,眼睛盯着面前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们。

郭老娘把钱使劲塞进裤兜,“这是我辛辛苦苦挣得钱,凭啥不能要?”

郭永宁也学着他老娘,把钱赶紧塞进裤兜,还生怕塞得浅使劲拍了拍。

有人酸溜溜地回怼说:“这怕是竹坑乡的糖衣炮弹吧?故意把工资算多,好让咱们有理不能说。”

王学海一听,不乐意了,“话可不能乱说。我们竹坑乡招募的建筑工,都是按照市场价算工资。你们可以随便打听,不比你们去县里市里的工地做工挣的少。而且我们包吃包住,每天都有肉吃,有汤喝。要不是这次发洪水,外面人进不来,我们压根不需要再招人。”

他话一说,很多在场的郭店村人都动起了心思。

郭正初摆摆手,让大家别吵。

在他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大家都已经苦习惯了,有本事的要么出去打工,要么投奔外地亲戚,还留在郭店村的那些人他也必须护着,吃好喝好他不敢保证,好歹不会让人饿死。

郭永宁是他侄子,二十岁了还无所事事,这次闷着头竟带着老子娘跑去对面做工挣钱。不说别的,他都忍不住由此高看这小子一眼。可是对岸把他撵回来,屎难吃钱难挣,明白这点也好,以后就老老实实种地,好歹饿不死。

他客气了两句,亲自送姜崖和王学海到村口。

其他人非要跟着,美其名曰保护村长。郭正初没好气地让他们赶紧滚去干活。河漫滩被大水冲得一塌糊涂,还需要赶紧收拾平整,再种一茬玉米才好-

这事好似就这么掀过去了。西岸的郭店村人再也没有出现在东岸,而东岸的竹坑乡忙着搞建设,好似也无暇顾及。

徐洪福私下找姜崖吃了顿饭。几两酒下肚后,徐洪福拍着姜崖的肩膀说有些事努力一下就搞定了,有些事则像山,巨大的山,爬了半天可能只能在山脚下转悠,最后还把自己累死。

姜崖苦笑了一声,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豁出去命跑到对岸帮忙抢险救灾,而乡长葛兴国和对面的徐洪福也都明白他的意思,在后方安置郭店村的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想看能不能趁着这次机会,把几十年都不能解决的水利纠纷解决了,这样才能彻底荡平竹坑乡的发展桎梏。若是连防洪安全都无法保证,何谈发展?

然而他确实没有料到两个村子之间的怨恨如此之深。尤其码头村正处于大力建设的关键阶段,村里人就认为自己比对岸的郭店村人高出一个等级,不愿意对方过来分一杯羹。而且姜崖猜测到村长陈元基内心隐秘的想法,那就是码头村的建设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乡政|府不会也不敢把他如何。不然村民逆反搞破坏,耽误了建设进度,乡政|府的人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敢这样。

喝得抬不起头来的王学海突然仰起头来,吼道:“早知道两边都不救了。人总要伤在身上才知道疼!”

徐洪福没好气地使劲拍了下王学海的肩膀,“闭嘴!趴下睡觉!”

王学海咕哝着趴下去:“真是欠他们的!”-

时间过得很快。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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