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默念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赔笑道:“胡所长,这玉啊要养。就跟养孩子似的,要每天仔仔细细地养着才能把它养成自己的。”
胡文林连连点头,眼神不抬地问:“黄老板你就直说咋养?”
胡文林简直倾囊相授,说这古玉啊别看表面上是个死物,其实它通人性,知天命,不懂的人才会嗤之以鼻。但凡懂的人无不悉心照顾,除了每天仔细擦拭外,还要用体温用□□温暖它,让自己的气息脉搏浸润它,养着养着这玉就和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这玉就成了自己的护身符,也就是挡箭牌。
“什么是挡箭牌?”黄建中得意道:“就是它能提前预知到你的灾难,预判你的不幸,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胡文林像是被他的说辞勾住似的,点点头,“有道理!”
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把玉蝉放回桌面上,“我不能要!”
黄建中一愣,当场就急了,“咋?嫌它不够好?”
胡文林摆摆手,“这么好的东西,我哪能嫌弃。我是在想啊……”
他欲言又止,盯着黄建中沉沉看了好几眼。那要说的话就挤在喉咙里,就是不肯发出来。
黄建中脑子一转,“你是担心这玉来路……”他没说出不正两个字,电视里那些给领导送钱的行贿者都会拍着胸脯保证这钱干干净净,别人查不到来路。其实呢,只要有这种行为,顺藤摸瓜总会查到痕迹,这些话不过是说出来洗|脑领导让他找到借口收下。
所以他也能这么说,“胡所长,这玉蝉从出土后就没在市面上露过脸,见过它的人不超过三个。我是其中一个,剩下两个嘛,人早就没了!”
死人最能保护秘密不被泄露。
胡文林眼皮一跳,两个人没了?这里面难道还有?
他不动声色地哈哈大笑起来,使劲拍了拍黄建中的肩膀,“黄老板不愧是干大事的人。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了。以后你在竹坑乡但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时,他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地说:“不怕黄老板笑话我,我虽然没你见识多,但从小对这个文物啊,古墓啊……”
黄建中心中一荡,下意识地手指蜷缩起来。
胡文林收到这么好的古玉,显然心情好极了,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黄建中倒了杯,一说开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势不可挡。
他说自己小时候奶奶家供奉了一尊唐朝佛像,铜制的,黑不溜秋一点也不起眼。每天奶奶都会在佛前供着香,保佑全家人平平安安。有一天村里来了个外乡人,说是收古董的。这人在村里这家的猪圈里发现清代的碑刻被嵌入了院墙,在村里那家的厨房里发现耀州窑大瓦罐成了装米的容器,这人也把村民们送来的玉啊检验一遍,说全是劣质玉。还有人拿来家里的瓶瓶罐罐,这人也说都是赝品。当时他小,纯属看热闹,跟这人身后,听他说各类古董,像开辟了新天地……
黄建中听得直乐。胡文林说得这种事,他简直不能知道太多。十来年前改革开放刚开始的时候,社会开放,去哪里都不用介绍信,很多文物贩子终于有机会从老鼠洞里钻出来,专门往农村那些落后地区扫货。还别说,往往是这种地方,会藏着大货。而且那些村民孤陋寡闻,啥都不知道,把值钱的宝贝当做寻常物件,这就给文物贩子可乘之机。他们往往以极低的价钱买走,再找人转手,这中间发了大财的人数不胜数。
说实在话,他黄建中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