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方正平把门前的青石板路砸了几个洞,被派出所叫去留了案底不说, 最后不仅要把青石板路恢复如初,还在自家门口贴道歉信, 希望街坊邻居要以他为戒,遵守法规制度,呼吁保护自己的家就是保护古街,保护古街就是守住自己的根,沿街700户都要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拧成一股绳才能把整条街做大做强。
如果谁家的老房子被评为重点保护对象,政|府会出一部分钱对其进行修缮。当然,到时候700户会集体共享整条街的开发红利。
头一次,政|府拿出了实实在在的开发条款和实施路径,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街上的人知道这次是准备动真格了。
告示贴出来以后,接连着来了好几拨人。有人拿着GPS对整条街进行勘探,测量正街小巷的长度宽度,划定平浪宫等古建筑群的范围等等。另一天,又一群人分好几拨,在陈元基的带领下挨家挨户丈量老房子的尺度,尤其对一些具有典型特征的老房子则进行了细致描绘,包括门廊下的彩绘,墙壁上的砖雕,屋脊上的吉祥小兽等等,听说这些是乡政|府从市大学请来的教授团队对古街进行摸底排查,由他们出保护方案,经县政|府和文物保护单位审批后还要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审批,而后才能成为正式的文件,在此指导下进行保护开发。
那些在平浪宫、禹王宫、清真寺附近的古建筑就成了重点关注对象,这些建筑对于展现整条街的风貌至关重要,未来也是业态植入的重点空间,这些户主将获得更多的维护费用。
那些已经完全坍塌的地块,就成为可建可不见的区域,未来可作为难得的绿化空间,为古街添一些绿色。
这天早上刚过七点,就有人急哄哄地来敲乡政|府的大门。咚咚咚敲得震天响。
住在办公室值班的王学海揉着眼睛,披着衣服,趿拉着鞋走出来,遥遥一看,顿时一阵头大。
外面这人是个寡居多年的老太太,叫啥他还真不清楚,大家伙都称呼她为寡嫂子。据说她刚嫁过来没几天老公就出事死了。
克夫,晦气,倒霉,这些字眼从此和她紧紧攀扯在了一起,大家伙明里暗里天天戳她脊梁骨,待她伺候公婆去世后,她就越发地深入简出,不和人打交道,脾气也就越发古怪。
天天不是怀疑这个人偷她种在院子里的菜就是怀疑谁去她房间偷她的钱,经常把整条街闹得鸡飞狗跳。
街坊邻居都被她怀疑过,被她骂过。
甚至经过她家的狗都被她怀疑尿了她家的墙角,有时候犟脾气上来了迈着小脚拿着棍子把狗追出好几里远还不解气。
大家深受其苦,对其尽量避而不见,但寡嫂子找不到吵架的人就跑到乡政|府来告状,逮住谁,谁接下来这几个小时都别想工作,只能被她扯着袖子听她讲。街坊邻居可以把门紧紧关住不听她说,乡政|府又不能一直大门紧锁。所以任谁瞅见寡嫂子来了都想躲得远远的。
寡嫂子倒也想去派出所找胡文林胡所长告状,但这老小子黑着脸说她报假警犯法,她就不咋敢去寻她的晦气,只能往乡政|府跑。
整个乡政|府也就姜崖和王学海还愿意听她唠叨两句,也此被扯袖子谈心的时间更长。
王学海硬生生刹住车,转身往宿舍逃。
“学海啊,我瞅见你了。快给我开门。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寡嫂子使劲拍着门吼道。
王学海皱着脸,只能转身继续往下走。
“唉唉,我早上新做的肉馅包子,还热乎的,给你拿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