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提法一经说出,即便在金竹村人内部都引起巨大争议。
“姜崖,咱们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丢人吧。”
“晚上碰见外村人,都围着我骂个不停,我这张老脸都挂不住了。”
“还是不要了吧。让他们赶紧离婚,让史小翠赶紧离开。”
史小翠苦笑两声,“只要能把婚离了,小蝶和黑蛋叫我声妈,我就知足了。其他的,我不敢想。”
虽然说她参加山歌赛有把竹兴文逼出来的意思,可她想站到舞台上唱曲的心蠢蠢欲动,更不愿意师父师娘传给她的□□嗡就此湮灭,所以略一沉思就参加了。
没想到绝大部分人讨厌她,不希望她这个传说中水性杨花的女人上台丢人,那便不再上台好了。
一直没说话的安庆生赶紧道:“小翠,你傻不傻?都什么年代了,离婚又不是死罪,凭啥唱得好还不能上台表演?”
他媳妇廖婶也劝道:“一等奖五千块啊。你要是拿到这个钱,给两个娃在县城付个首付买套房,日子不就好过多了?”
“你们这两个外姓人别在这添乱了啊。现在是钱重要还是息事宁人重要?”
“就是。悄无声息地赶紧把婚离了,然后该去哪去哪!别再出现在竹坑乡,出现在金竹村。”
“小翠的腿长在人家腿上,你们管那么宽干嘛?”
“别一天天地啥事不干就管别人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愤慨着非要给史小翠指个出路。
嗡嗡声中,黑蛋皱着脸拽了拽母亲的袖子,带着哭腔问:“你又要走了吗?”
史小翠低下头,摸着他的头,苦笑了两声,什么也没说。
竹小蝶脸色一沉,当下扯上母亲史小翠的手,“走!回家!”
凭什么要站在这里被人指点人生?人生来自由,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只要敢承担相应的责任。母亲十年前做出来选择,十年后又做出了选择,不管好坏,那也是她的人生。旁人无权指责。
史小翠被拽得差点跌倒。
“我不回家!”
竹小蝶一愣,当即心头一颤,问出了黑蛋同样的问题,“你又要走了吗?”
其他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想看这女人到底还要事情闹到什么程度。
史小翠捏了捏女儿的手,柔声道:“我这几天都住在你廖婶家。”
大家都震惊了,纷纷指责安庆生和廖婶瞒着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就想看竹家人笑话。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廖婶冷笑两声,“我家开农家乐的。小翠来投宿,掏过钱的,我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立马有人说她见钱眼开,其中不乏眼红廖婶家农家乐十一国庆假期赚了钱的人。要是在以前,廖婶肯定要跺脚跟对方吵一架,可现在钱进了她的口袋里,她只要赚多一天的钱,就有骨气让别人眼红。
再说,过去她就和史小翠关系不错,心疼她被竹兴文那个懒汉欺负地连日子都过不下去。现在史小翠回来了,半夜偷偷跑到她家求助,她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竹小蝶是个聪慧的姑娘,立马明白母亲的意图。她不想再回到那个伤心地,不想和亲爹竹兴文再有任何关系,她表示理解,点点头,说:“那我们就去廖婶家。”
安庆生和廖婶护着史小翠娘仨从祠堂里往外走,其他竹姓人哪怕再有意见,当着姜崖和宋香巧的面也不敢造次,只得眼睁睁地看他们离开。
姜崖示意宋香巧跟着过去,他走到竹茂德面前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茂德爷爷,多谢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