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超市做售货员,除了每天要站十几小时脚疼腰疼外,再也不用夏天在工地上汗流浃背切砖头,或者冬天在饭店双手生疮还要洗碗。

按照堂姐的说法, 即便是现在售货员这个工作,也是靠她长得好脑子活才从旁人手中抢来的体面工作。

以前竹小蝶借住在堂姐家,每每总会被她唠叨什么女人学习好没用,还是要嫁得好之类的话,然而今年年初的某天,堂姐从外面回来,哭得伤心欲绝。但也只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漂漂亮亮的化妆出去,三天后再回来,整个人又虚弱又苍白,弯着腰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竹小蝶也是在厕所发现带血的纸巾才明白过来这几天在堂姐身上发生了什么。她装作没看到,烧水给她擦身体,买来鸡肉炖汤给她喝,两个人默契地一个没解释,一个没质疑。

再后来,堂姐把房子租到县城最漂亮的花园小区,三房一厅,专门留了一间给她,然后找了这份超市售货员的工作干到现在。

花园小区建在金河岸边,几步路就能溜达到河边。九月的太阳还是有些余威,竹小蝶举着手在脑门处打了个遮阳帘,望着往南流淌的河水……再过几十公里它们就会和丹江水合流,一起流向汉江,再涌向长江,最后汇入大海。

大海都是相通的,或许她现在看到的水,终于有一天也会被那个可以看到海的女人看到。

那个女人?竹小蝶抿了下唇,转身离开。

难得今天堂姐休息,竹小蝶刚到家就吃上了热乎饭。竹小蝶是话少的人,全程在听堂姐说。

说她在超市如何耍心眼少干活,如何搞人际关系,如何在这个小社会游刃有余。

正说得起劲,突然话锋一转,“我在超市那活儿,也不知道能干几天了!”

她虽然叹着气,可脸上并没有太多忧愁。

竹小蝶放下筷子,看着她。

“哎呀,之前跟你说过。就我们那主管老是对我动手动脚。”

竹小蝶听堂姐说过,“职场骚扰可以报警的。”

竹丹愣了愣,“啥骚扰啊!男人不都这样。”

竹小蝶放下碗筷,正色道:“谁说男人都这样?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不被尊重,那个主管就是骚扰。是可以判刑的。”

竹丹知道竹小蝶只要有时间,就会去县城十字街那家新华书店看厚厚的法律书。小女孩的心思不难猜,竹丹没戳破。

现在瞧见竹小蝶法律知识张嘴就来的认真模样,觉得挺好笑,“好好好。是骚扰,行了吧。可我把他告了,我这活儿就真没了。你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干。”

竹小蝶沉默了。她知道堂姐说得没错。报警后说不定那个恶心人的主管还会倒打一把说堂姐勾引他。

“那你准备怎么办?”

竹小蝶轻蔑地笑了两声,“男人嘛,也就那回事。我又不傻,最多让他摸下小手,又不吃什么大亏。”

竹小蝶更沉默了,默默拿起筷子把碗里的米饭归拢,归成一座小山,然后一口闷进去,把嘴巴撑得鼓鼓的,好让气流少一点钻进胸腔,唯有这样,才能把内心那些乱窜的东西闷死。

竹丹做得一手好菜,只是最近半年她极少下厨,除了每周末竹小蝶放半天假的时候,她见堂妹吃得热火朝天,忍不住道:“我要给你生活费,你总是不要。是不是在学校没吃饱?”

竹小蝶给竹丹打了一份汤,又给自己碗里添了一勺。唯有汤泡饭带来的饱腹感才能缓解她对食物的渴求。

“咋能没吃饱?”竹小蝶认真道。

现在想想日子已经比去年好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去年不仅连学都不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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