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笑起来。舒建成住在廖婶家。廖婶可是金竹村条件最好的农家乐,她一听减震器厂的领导对她家的评价如此之高,笑得更是合不拢嘴,赶紧搬来几个凳子让姜崖等人坐下来。
梁有仙腰板挺得笔直,抢先问道:“舒部长,昨晚的表演你觉得咋样?”
舒建成笑了笑,“我正想找你们商量呢。过几天是我们厂厂庆大汇演,我想请你们剧团过去表演。”
众人同时一愣。这幸福来得也太过突然。
舒建成为这个大汇演头疼地厉害。厂里的文艺尖子兵太少,拿出来的节目质量参差不齐,领导看了肯定不满意。要是能请到被西河县县长夸赞的山歌表演,那效果肯定了得。
梁有仙眨巴着眼睛,“舒部长,咱这一来一回的费用……”
舒建成哈哈笑起来,“费用问题好说。”
梁有仙腰板挺得更直了,姜崖接话道:“既然要把表演搬到舞台上,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出适合舞台表演场地大小和时长的演出。”
舞台表演时间有限,场地有限,不可能把昨晚的演出从头到尾搬过去,一定要压缩时间和参演人员,而且还不能让演出效果打折。
舒建成连连点头,“那要辛苦各位艺术家了!”
艺术家?
梁有仙愣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艺术家是指谁。在他眼里,唱山歌的跟下地干活的没什么区别。竹坑乡的人谁不会哼两句?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参加过赛歌会,只是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可昨晚的演出效果获得意想不到的夸赞,即便谢幕后,还有好多人不愿意离去,非要亲眼看看新娘子和新郎的扮演者。梁家洼村昨晚彻夜未眠,想必参演的很多人都激动得睡不安稳。
昨晚同样没睡好的还有宋香巧。
她家接的客人喝啤酒喝得大醉,闹到半夜两点才安宁下来。待她收拾完院子已经天亮了。现在硬撑着精神才在这里站稳。
这时一个叫胡羽的人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胡羽是减震器厂质检员,前两年丈夫跑长途遭遇车祸死了,剩下她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这次工会专门为这些困难工人开绿色通道,允许他们带家属前来旅游。
“舒部长,想请您帮个忙?”
舒建成一愣,“咋了?”
胡羽瞬时眼泪长流,半天说不出个字来。
这可把在场的人吓得半死。宋香巧好不容易盼着这百人旅游团顺顺利利到现在,再过几个小时只要把他们安全送上车这事就算圆满完成,谁成想这女人抱着孩子在这哭得梨花带雨的,让人心里突突地直跳。
“有话好好说。先别哭啊。”舒建成也有些尴尬,好在旁边同厂的女同事们赶紧过去帮忙接过孩子。
胡羽抽噎着说:“请问这个村的村医叫什么?”
宋香巧暗叫一声不好,竹兴文可别在这节骨眼招惹出什么事来。
“我要给他送块匾。”胡羽斩钉截铁地说。
姜崖一愣,“他叫竹兴文。”
“对对对,就是这位竹医生。”胡羽长得好看,哭起来更是惹人爱怜,“昨晚我闺女突然发烧,又哭又闹又吐又泄,我刚抱着她往外冲,想找人送她去乡里诊所,刚好在村口碰到竹医生。”
据说竹兴文气定神闲地摸了摸孩子的脉搏,看了看孩子的舌头,拿出裹在腰间的银针包,朝某几个xue位扎了扎,没多久孩子就安宁了。随后竹兴文又把孩子背到家里,不知道煮了什么药汤,让娃泡了一个小时。之后,烧也退了,也不拉不吐了,清早的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