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进关公庙前院已然耗费了大部分精力。好在姜崖人长得高,力气也大,在他的护卫下,姜春和竹小蝶还有跟鲶鱼一样滑溜的黑蛋,冲在了前面,顺利地烧纸放炮点香。
四人高高地把香烛举起来,越过人头,朝中殿挤去。
关公像前人头攒动,所有人都急着想让关公爷听到内心的愿望,让关公爷多多照拂自己。
姜崖是无神论者,他今天愿意来这里也不过是陪母亲,圆了她老人家t的心愿。
关公像被塑了金身,在耀眼的烟花中显得格外神圣。
姜崖没有跪拜,他像牢靠的屏风一样挡在母亲和竹小蝶身后,任凭后面的人群如何拥挤,他的后背纹丝不动。
姜春虔诚地跪在垫子上,朝着关公像连连三拜,双手合十,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心愿。
而竹小蝶跪拜的时间更长,好像有一串一串的心愿……
黑蛋则直白很多,对着关公像大力地磕了三个响头,大声求神仙保佑他像他姐姐一样考上县高,保佑姐姐考到北京的大学去。
从庙里转出来,远处的天色渐渐发白,一行人皆是疲惫。姜崖招呼大家坐在山坡的山头上,竹小蝶拿出水壶给姜春小心倒了一杯。这铁壶死沉死沉,姜崖要背着,竹小蝶偏不让他背……
姜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橘子递过去,竹小蝶眼前一亮,笑着接过来,剥开,吃掉,果然甜到了心里。
当然少不了黑蛋的。
“你刚才给关公老爷说了什么话?”姜崖问。
竹小蝶歪着脑袋,“好多好多。哎呀,我怕说得太多,关公爷记不住。”
姜崖忍不住笑起来,“有可能。”
竹小蝶有些懊恼,摆摆手说:“不管了。反正我第一个愿望是最最重要的,他一定能记住。”
黑蛋:“是什么呀,姐。”
竹小蝶嘴巴张了张,别过脸,小声说:“我才不说。”
姜崖有心逗她,“变漂亮?”
竹小蝶脸红起来,“才不是。”
“长高?”
“更不是。”
“考第一?”
“我本来就是第一!”
“那是什么?”姜崖猜不出来了。
姜春看不下去,笑着让姜崖别问了。
“人家小姑娘有心事,你非要多嘴问。”
姜崖哦了一声,“也是。”
竹小蝶生怕姜崖多想,赶紧道:“也不是什么心事。”
她顿了下,“我就是想让关公爷保佑咱们□□洞景区开园的时候,一切顺顺利利,能来好多好多游客,大家一起赚好多好多钱。”
朴素的,却又那么真诚的期望。
姜崖愣住,目光在竹小蝶通红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笑道:“关公爷一定会如我们所愿。”
*
这个年,金竹村的人过得还算舒坦。大家伙拿着从工地上挣的工钱,虽不说能够吃香喝辣穿新衣,好歹能吃得起白面馍馍五花肉了。然而人一旦吃饱穿暖,有些不该有的想法就会冒出来。
年才过到初三,宋香巧已经抓了五起打牌事件。赌资有大有小,有钱的当然玩大的,没钱的玩小的。关键在于这样的玩牌氛围会影响其他人,有些意志不坚定者,好不容易在工地上赚了点钱,又会都赔进去。
这可不是小事,宋香巧三令五申给大家敲打警钟,甚至还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