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的也嫌弃他穷。倒是有人愿意嫁过来只要他能拿出一百斤面,然而他用尽全力都挤不出来最后婚事不了了之。现如今像李梅那样天仙似的人倒追王学海,王学海还一脸嫌弃不情不愿,竹向笛只嫌自己文化水平低,不能说出一大段批评的话来,最后下了定论:“你别得意。说不定李老师是一时糊涂才喜欢上你,过几天一醒悟,你就是上门磕头谢罪都不能挽回她的真心。”

只怪李梅在金竹村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竹向笛这是站到李梅娘家人的地位声讨王学海。

王学海扯着姜崖帮忙招架,姜崖婉拒并一脸认真地说:“不然你就从了吧。”

王学海:“…………”

好不容易熬到广州火车站,刚下车,王学海便借口上厕所跑去小卖部给李梅打电话。姜崖明明看到了却装作没看见。竹向笛吃了一路,批判了一路,此刻精神矍铄地站在火车站中央,看着传说中的致富发源地,激情豪迈地说:“算命的说,我的事业运要三十五岁才能有起色。现在,我终于站到了我命运的拐角处……”

姜崖:“……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四个小时后,三人被一辆说好开往东莞的客车甩在了不知名的乡间道路上。

两旁蛙鸣四起,稻田翻浪,稻草人在田间地头装正经。

竹向笛的豪言壮志被砸得鸡零狗碎,眼巴巴地看着头顶传说中的香蕉树,想吃又怕有农药搞出个客死他乡。

王学海因为李梅头一次没接电话心绪复杂地蹲地上揪头发。

姜崖默默往前走,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一个勉强会说普通话的村民。

对方一听他们三人经历,意味深长地说:“你们是被卖猪仔啦啊。”

第44章

对方口齿不清地解释了一番,姜崖这才明白什么叫卖猪仔。

早些年沿海地区的卖猪仔说的是那些被卖到南洋地区打黑工的人们,现在自然没有这些骇人听闻的贩卖,却有不良跑客运的,为了多拉人,多赚钱,随意把乘客丢到半路,压根不管对方死活。

不过像姜崖三人这样被丢到乡下的也算少见。

姜崖顺着乡间小路走到一个叫棠坑的村子,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破旧楼下的一家小卖部发现电话机。

电话机用绣着鸳鸯的针织套子包裹着,姜崖拨了三次,明明没打通却被收走十块钱。

他抿了下唇拨出第四次,对方终于接了电话。

*

三人在棠坑先是被晒成了萝卜干,随后又被倾盆大雨浇了个透心凉,终于日头下山,草丛里藏着的蚊子呼呼地飞过来把他们叮成猪头脸。

姜崖长袖长裤, 遭咬最少,即便狼狈如此,也挺拔站立。蛙鸣虫叫中,他走到一棵芒果树下,沉绿色的果实把树枝坠弯了腰……

那年父亲从南方千里迢迢带回来的那颗芒果,开启了他对南方的各种甜蜜幻想。父亲说待安置妥当,便带他去海边踏浪,去吃贝螺,去看椰风飘飘……然后,没有然后。所有的美好想象止步于此,南方两个字在他心里也变成了酸涩苦楚的象征。

竹向笛使劲挠着起着红疙瘩的胳膊肘,学着姜崖仰起头,“这青蛋子能吃不?看起来有点酸啊!”

一天到晚没吃上热汤饭, 他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王学海没好气地捡起地上的石头块朝池塘里打了个水漂,“你都把李梅给我带的东西吃完了,还饿?”

竹向笛憨笑两声,“李老师的手艺真好。”

王学海:“……”

就在这时前面乡路上开来一辆银色皇冠车,朝三人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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