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走到姜崖面前,姜崖下意识地也举起手,李梅勾起唇角,“合格!”
宋香巧把手也伸过去,“李老师你看我这手,天生黑魆魆的,咋洗都洗不干净。”
李梅笑道:“干净就行。”
李梅见旁边有溪流,让所有人先去把手洗干净了,刚好有老奶奶在绣鞋底,她又让指甲长的都过去把指甲剪短了。
“不论你做什么,请保持双手干净,尤其在服务行业,这点看似不起眼,却非常重要。”
竹兴文带头洗手,带头剪指甲,有的人不情不愿地叽叽歪歪不愿意去搞这些,还被他骂。
“咋?洗个手能死人啊?指甲缝里的灰能让你进太平间!”
被吼的人一脸不可思议,说:“叔,你吃错药了吗?”
竹兴文噘嘴就准备喷他一脸唾沫,忽然瞧见李梅凝视他的目光,他硬生生把唾沫收回来,挺着胸膛道:“人家宋大村支书天天在喇叭了喊,要讲卫生讲文明,你们就是没把人家的话当耳旁风。太过分了。”
宋香巧:“………………”好家伙!到底是谁天天见了姜崖不是朝地上吐唾沫,就是吼骂,卫生?不存在的。文明,更不存在的。
所有人都洗漱干净后重新站到场坝上。
李梅定定道:“明年等□□洞景区正式开园,届时会有非常多的游客前来,我们该怎么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展示我们的热情欢迎?”
一群人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挤了挤,确实不知道该挤出什么表情合适。
李梅走过去,越看眉心越皱的紧。
有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有笑得极其卑微的,有满脸严肃唇角紧绷的,更有紧张地嘴角抽搐的……
她摆摆手,让大家放松。
“不管是银行里的大堂经理,还是酒店里迎宾门童,或者是景区里的保洁员、保安,都是服务人员。所谓的服务,是提供一种让他人满意,也让自己满足的工作。”
她这话刚落,就有人喊道。
“当服务员还有啥好满足的?就是个低人一等的活儿。”
“对啊。说白了,就是伺候别人的。”
“我姐在餐馆里洗盘子,被老板骂完,被吃饭的人骂!可惨了!”
“人家大城市的服务员可高人一等了。上次我就想进去借个厕所,被人赶出来,还骂我泥腿子别脏了他们的地板。”
李梅笑了笑,“服务员低人一等或高人一等,都不对。服务员和导弹专家一样,都是一份工作,不分谁高贵,谁低等。”
她这个论断惊得很多人大跌下巴,一时间议论声纷纷而起。
姜崖不由在心里给李梅一个大大的赞,这人与他的想法本质相同。旁人生在大城市就该吃得好穿得暖见识又广,那生在穷山僻壤的人就活该倒霉?活该吃不饱穿破烂?
他哪能不知道生气?竹兴文每每造谣诬陷他的时候,他也想揍人,可他总提醒自己:他们常年生活在此,看得太少,懂得太少,物质上的匮乏是看得见的,可精神上的匮乏和狭隘不仅看不见,还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他们的选择和命运。
“我们该笑得不卑不亢……”李梅轻轻勾起唇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眉眼弯弯,与方才冷清的样子截然不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恨不得拉住她唠半天嗑的感觉。
“双手交叉摆放,轻轻弯腰,表示我们的谢意和欢迎。”她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