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是演给谁看?
尘尽拾事不关己地勾起唇角。
白衣袖间缓缓释出灰烬,包起她的掌心,温温凉凉地焚掉了她蹭到的湿黏水迹,在她耳边悄悄开口。
“其实这里每年都有人进来,来了就出不去,那朵太岁能消化的数量有限……所以那些一半两半的人只能拖着自己在四处爬。”
“……”妙诀掌心绷直,磨着牙压低声音,“你还不如不告诉我。”
那岂不是血啊肠啊到处拖?
她反手悄悄将掌心里黏腻的感觉蹭到了他白衣上。
尘尽拾:“你又摸我。”
“我没有。”
妙诀面无表情地收手,旋即问,“什么叫又?”
尘尽拾笑盈盈不语,让那缕灰烬耐心地沿着她指尖到指腹擦拭,缓缓游动到指缝掌心之间。
妙诀忽然觉得很不自在,她试图抽手,却发现没有抽手的空间。
这才发现他们此刻待的位置非常刁钻——这是一道勉强能通一人狭窄崖壁,此刻却挤了两个人。
她整个人都靠在对方身上。
妙诀立刻想要挪动,却被尘尽拾按着肩膀困住,“他们来了。”
妙诀不想靠在他身上,也不想撑在石壁上,只好在他脸侧咬牙问:“你不是能化成灰吗?你现在就化成灰,这里就宽敞了。”
尘尽拾语气哄人似的,把她圈住,“我现在元气大伤,化不出那么多灰了,下次吧。”
妙诀简直想掐死他,又怕他高兴。
最后只能在黑暗中悄悄磨牙。
孙麋清丽的身影在此时经过了这个崖缝。
天级火灵骨在这种阴湿之地确实不好受,她的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一样,双目却贼亮地探看着四周。
那个地灵骨果然消失不见了,看来,太岁已经得到了血液滋养,马上就要开启了——
孙麋压抑激动地等待着。
尘尽拾安抚地拍拍怀中人,指尖上那捧灰烬裹着妙诀蹭到的血迹,悄然越过石道,投到了尽头朦胧的微光中。
——“等等,那是什么?”公玉秋忽然惊叫。
孙麋脚步一顿,悄悄露出笑容。
开始了。冥族第十人为太岁而来,此刻一定就在附近。
地底潮湿阴重的空气似乎顿了顿,而后开始朝着某个方向流动,竟然化成了同一方向的风。
无声的吸引力更加强烈,像是在风中遍洒孢子,带来致幻的眩晕感。
一捧强光被点亮,在石道漆黑的尽头,清晰出现了一朵巨大臃肿的肉灵芝——原来这就是太岁,他像植物,又像动物,和色彩奇诡的菌丝地衣长在一起,还在不停搏动。
一呼一吸之间,地底的风中有了一股非常奇特的气味。
妙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连忙探头出去,果然听见当啷一声,东方耀天手中的冥骨刀拿不稳掉落在地,整个人似是不受控地向着太岁而去。
她忽然揪住尘尽拾衣襟,“你之前以血祭过它,用的是冥血?”
尘尽拾孺子可教地笑眯眯点点头:“对呀。”
妙诀:“你??”不愧是世界上最缺德的人!
太岁吸食冥血而成,本就有致幻性,对沾染过冥族血肉的人来说,就如同千百倍吸引力的鸩毒一般。而这是男女主在被打入冥血之后、第一次直面那种渗入骨髓的饥饿和渴望,简直可以丝滑开虐彼此。
东方耀天已经单膝跪倒在了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