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别人的,这个道理他们都不懂。

方才她一直在思考今夜的主谋到底是谁,这一次琅環全面号召,所有人无需顾及公约,几乎全都来参与火麒麟的围剿,而“白族巨虫”是意外之喜。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带来这个存量的困仙石,必是大宗门,甚至或许不是单一宗门。谁在近期遭受了最大损失?绝非刚刚赶来的中土南焱还有天衍国这种凑数的群演……

除非集赤霞玉虚两大至高宗门之力……力求全力一博。以一个冥十恢复全宗元气——绰绰有余,甚至一个弟子喝一口冥血,高阶长老一人一根骨头,两宗都能超越从前的水准。

谁让她说冥十是百足巨虫呢?

百足,能造出多少天灵骨玄灵骨啊?

一旦牢笼拉走,两宗会立刻开始分赃,甚至为了一劳永逸,他们不会将冥十豢养起来等候琅環追剿,而是全部生吞独吞。

妙诀直面了这样的恶意,于是非常明白此刻他的愤怒。

胸腔之内燃着同样一股怒火,困仙石可以困住冥族的力量,却压不住他们的灵魂。

他千里赶来,一点即燃。

在瞬息间到达囚笼之外,疾驰的速度却骤然滞空停顿,赤乌双翼笼罩整座水牢,月光密不透风。

妙诀看不清外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是谁在附近,她只能竭力继续对抗困仙石,忽然听见不二温柔稳定的声音很近地传来——

“妙妙,不要透支灵骨。”

困仙石,那是祖地几千年的东西。

以她一己之力开启一条缝隙,已是惊天之举。

妙诀以为外边的是不二,立刻扶着石柱对外喊道:“可是这和十重大印一样,你们不能直接碰——”

黑夜般的翎羽似是动了动,明明离得很近,却没有回应她。

她并不知道,自己拼尽全力开启的那一条珍贵缝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不然,他是要直接放血渗进牢里打破平衡的。

虽然那样更高效,但免不了要被在场所有大人阻止。

她给了他们所有人一种全新的生路。

一缕焚烧的灰烬飘出,刁钻地顺着困仙石牢的缝隙劈刺进去,里边的禁制瞬间失衡,撬开一条更大的裂痕,灰烬汹涌如水地全部灌了进去。

牢笼四分五裂,轰然入水。

妙诀一直抗衡的力量骤然一松,头晕目眩地下落。眼前仍是漆黑一片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自己被放到了柔软沙地上。

妙诀伸手乱摸,摸到了锋利的鳞片趾爪,冰凉一片。

她下意识问:“二哥哥?小七哥回来了吗?”

金乌趾爪微微一顿,疾驰来的呼吸还没平稳,他没有说话,低垂的鸟颈像是弯折的花茎。

怎么不问我?

妙诀没听到回音,心头不免紧张起来。难道在北泠的情况不好?小马在那边受了重伤?他——

可下一秒,妙诀感觉到自己眼皮上被轻轻盖了一片羽毛。

轻飘的余烬温热,轻柔覆着她的眼睛。

啊。

是你啊。

金乌燃烧四野,那样毁天灭地。

可原来一片羽毛像轻絮一般,毫无攻击力,反倒很容易失落。

从未示人的金乌之影此刻笼罩在她身上,妙诀看不见,却闻得见。被北泠的冰寒风压了几分,犹有血腥味。

妙诀唇瓣微启:“你——”

灵七的声音夹杂着达达的马蹄喊过来,耳朵很灵地抖抖抖:“妙妙,我在这!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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