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她的眉心灵台注入了一滴血。
冥族第十人的血,融合五行,覆盖一切。
他的骨头可以被任何人吞掉,为任何人涨灵。同样,他的血也可以吞噬一切灵蕴。
这是烬十反复抽骨,反复割血,在他们都不在的岁月里,自己找到的路。
一条注定血肉模糊的路。
以烬十的血为牢,便能逆向操控所有蚕食他们血肉的人。
将冥族所有的剥削从此全担负在他一人身上。
银狐扶了扶自己的额角,“让我们的弟弟受这么多苦,还有我们的妹妹一直没有找到,你们真该死啊……”
她毫不留情地将银针用力下压,把他钉死在了宗主之位上,兽类的瞳孔不慌不忙地看着猎物的血液一滴滴淌干,渗入脚下的地面。
闻长山仿佛只有这一刻才真的发觉她是一头野兽,他的喉咙像破风箱一样抽动,向斗室之内呼救:“你、你——还不、动手——”
衔八看着那扇洞门之后,早就已经闻见了熟悉的木灵。
“鹊阳仙人,好久不见啊。”
“怎么不动手呢?”衔八脚尖轻踮向斗室内走去,“你身上那整副冥骨,出问题了吗?”
生扒竹九的骨头用了百年,可还安稳。
…
琅環巨钟反复长鸣。
天衍国内雷光反复降落。
妙诀缓缓停下弹拨顶芽的神识,看向生挨了几十道雷劫的反派。
差不多了,感觉已经把他劈疯了。
反派依旧长身玉立,在几十次玄灵级的雷罚之后,他反而缓慢地露出了释然的盈盈笑意。
真好,东方芊杀他,他也杀她,好健康的关系。
反派看上去并无大碍,只是身上有三处渗血,像是三个未愈的伤口。
而他似乎很满意自己遭受的这一切。
又疯得心安理得起来。
糟了,妙诀心想,打不死他的反而让他更强大了?
尘尽拾缓缓抬起眼睛,透过阳光的缝隙看向姻缘树延展的冠荫,才知道原来十重道坛这样遮挡阳光。
他闭眼,靠住了她。
就像回家了一样。
妙诀立刻共同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原来他不是没事,而是已经劈得像死人了。
隔着薄薄衣衫,他身上冰冷得像是冷却后的纸灰。
——他很虚弱。
头顶的雷公尊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动劈了几十次,他只觉得手中的雷楔沉重得几乎拿不动,但此刻机不可失,他干脆跃下鹤云,不惜沾染了几分凡尘土,以雷箭数百根同时刺向树下的人。
那树也会被扎成刺猬啊?
妙诀刚要动,却见尘尽拾有气无力地抬起手。
第一根雷箭刺破他的指尖,沾染了他的血,而后,所有的箭竟然全部调转箭头,全部刺进了雷公身上!
这是什么邪术……?
十年后的反派果然更玄幻了。
雷公尊者却露出了某种非比寻常的恐怖神色,像是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东西,一个玄级灵骨的存在竟原地立刻缩地成尺,转眼溃逃消失了。
反派没有继续追击他,只是靠着树仰头。他自言自语地冥思苦想,脸色苍白,一会高兴一会绝望,不时偷偷看妙诀一眼。
妙诀后悔了,刚才还是劈少了。
男女主这时缓缓苏醒过来。
他俩果然好命,在腥风血雨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