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玲儿,其实这个世上大部分人都和尘埃没有区别,不过就是颗粒的大小的区分罢了,死一些修士实在是平常不过。
平常到别人听了也只是唏嘘两声,甚至都懒得记住他们的名字,因为一旦被记住,便再也不是视而不见的尘埃。
所以,江莺歌会用一生记住自己有玲儿这个朋友,也不会忘了零二在生死抉择之间,还是选择放了自己一条生路的恩情。
回到天衢宗后。
江莺歌和顾珺雯依旧被安排在清风居休息。
她身上有外伤,都是和玲儿打斗时留下的,伤口不深,只需用药简单处理一下,顺便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林墨特意送上许多药材,包括天衢宗储备的那一点茴乳。
顾珺雯还需要养身体,江莺歌只好暂时归拢怆然的心思,埋于药材之中,为顾珺雯调配药浴的方子。
茴乳是必不可缺的。
别的药材也都有,只是江莺歌怕出现上次那种不可控的情况,为了避免意外,她需要守在顾珺雯身边仔细观察用药时的状态。
就在这时,顾珺雯走了过来,看着桌上整齐摆放的草药被江莺歌一点点分进同一个笸箩里,每次装分,江莺歌都会停顿,斟酌再斟酌。
明明以前顾珺雯就提醒过江莺歌,自己没有那么脆弱,让她大胆配药,但江莺歌始终是小心翼翼地,被如此珍视对待,某种意义上来说,如蚀骨之毒,危险却又解不开。
和那夜的吻是一样地致命。
顾珺雯抿了抿唇,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江莺歌脸上,今日的她,看起来与往日有所不同。
像被一层阴云笼罩,遮住了阳光,消沉得仿佛随时会下一场止不住的暴雨。
“玲儿的事,我很抱歉。”顾珺雯素来不懂怎么宽慰人,想来想去,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江莺歌顿了顿,转头看着顾珺雯那张病弱的脸色,心疼之余却只能用平静的口吻说:“本就不是宗主的错,不必向我道歉。”
其实江莺歌知道,不管玲儿会不会遇上自己,鬼谷门杀手最终的命运都逃不过一死,或早或晚的区别罢了。
归根结底,错都在黑袍男子身上,想到此人,江莺歌联想玲儿临死前的话,有点疑惑道:“玲儿同我说,鬼谷门门主身上有异香,但在之前是没有的。”
顾珺雯颦眉:“之前没有?”
江莺歌点点头。
之前没有,总不可能是鬼谷门门主后来被什么人抓住,驯化成魔奴吧?
那么强的人,可不好驯化,况且也不好抓活的,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鬼谷门门主已经死了。
而鬼谷门门下全都是杀手,所以不存在从杀手当中选出新门主,定是魔奴乔装打扮,利用门主的身份逐一掌控鬼谷门,这样也就能解释得通,鬼谷门的作风为何忽然转变了。
江莺歌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给顾珺雯听。
顾珺雯听完后沉思良久,随后用符鹤传音给筱雨长老,让筱雨长老去魅影阁调查鬼谷门的同时,再查一查近些年来有没有大能相互搏斗过的事。
鬼谷门门主的修为可不低,若要杀他,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指不定能找到鬼谷门所在之地,亦或是魔奴藏身之地。
消息传给筱雨长老后,江莺歌的药材也已经配好,于是同顾珺雯说:“宗主,先药浴吧,筱雨长老那边,等我们回宗门后自有分晓。”
顾珺雯没有意义。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