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也没人和江莺歌抢了,都端到她面前,让她多吃一点。

江莺歌听着大家的调侃,也逐渐有了印象,当时她也不是要抢饭,只是觉得人多,一起吃饭特别香,就多吃了一点,现在这些糗事都被顾珺雯听到了,她真想找个地缝钻。

“原来舞儿从小就贪嘴。”

江莺歌抿着唇,想要反驳自己没有那么贪吃,只是贪念着一家合欢的氛围罢了,但是顾珺雯的语调明明是清冷如同冰雪,不带一丝温度,却莫名让她觉得,此刻的顾珺雯心情极好,更像是冬季结束后,刚开春带来的一阵风,虽然也冷,但并不刺骨。

这样的顾珺雯很少见,所以江莺歌不想反驳了,贪嘴便贪嘴吧,她只想让此刻多停留一会。

顾珺雯接着又说:“我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把你当作家人。”

这一点,江莺歌也没想到。

她听过许多以德报怨,恩将仇报的事,所以面对虎子的热情多少有点保留,不敢说太多,哪怕是大家请吃饭,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好推拒,没想到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原本因为小木屋被烧毁一事而烦躁的情绪,竟渐渐平稳了下来,找回自己行医坐诊的初心,便是为了他们脸上的笑容。

江莺歌释然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身后举着杯同大家说:“来,我们干一杯。”

“好。”

他们同样举杯,一饮而尽。

没人注意到玲儿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她是杀手,隐匿的功夫本就了得,加之灵器辅佐,在顾珺雯眼皮子底下轻易走进了江莺歌的家里。

车夫就坐在温莲的房门口吃着刚炒出来饭,根本没看见玲儿,任凭玲儿轻飘飘从他面前越过,进了温莲的房间。

温莲的双手被绑在床角上,她见到玲儿的时候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反而淡淡笑了一下。

玲儿皱眉:“你似乎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温莲说:“我是魔奴,不仅对魔气敏感,对血腥味和煞气也很敏感,而你身上的血腥味和煞气都很浓,可你不是魔奴,那么只能是杀手了。”

“你怕么?”玲儿问。

温莲摇头:“死对我来说,未尝不是解脱,只是我不甘就现在死了,若现在死,那么顾宗主一定不会帮我杀贾云飞。”

“她答应帮你杀贾云飞?”

“对,我和她做了个交易。”

玲儿问:“什么交易?”

温莲没有说,而是道:“你想知道,那你帮我杀了贾云飞,就当是我给你杀他的报酬。”

玲儿摇头:“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交易,我只是很意外,正道之首的顾珺雯,竟然也会拿别人的命来交易。”

“这有什么意外的,好歹是一宗之主,若没点手段,这个位置岂能坐得稳。”

“也是。”玲儿拿着匕首走近温莲,“看在你我同乘一段路的情分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温莲连忙说:“等等,就当我求你,求你帮我杀了贾云飞,他不仅骗了我感情,还骗了我身子,我把一切都给了他,他凭什么能活在这个世上?”

杀手最忌讳的便是动情,哪怕是同情心也不该有,玲儿闭上眼睛又睁开,冷声说:“那也是你的命,与我何干?”

是啊,那是她的命。

生来便是贱种,被父母嫌弃卖做奴隶,还被人驯化成魔奴,没了自我,本就是行尸走肉还妄图得到独属于自己的感情,真是痴人说梦,活该被人骗了所有。

想到这里,温莲的丹田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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