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强词夺理,令顾珺雯失去耐心,她转身拉着江莺歌的手腕,道:“舞儿不必在此地浪费精力同他们逞口舌之辨。”
可若真走了,这个屎盆子扣在身上就洗不干净了,别的事情江莺歌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唯独医术方面不可以,她没日没夜学医,恪守严己,付出了很多,现在被人污蔑,她做不到这般转身离去。
顾珺雯没拉动江莺歌,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温和的眉眼透着一股倔,这不经让她想起那晚在迷雾之森同若长风交手的时候,为了不让若长风逃走,她特意大范围布下火雷。
而在火雷范围里,妖兽也好,灵植也罢,都被毁得一干二净,在那种情况下,江莺歌竟敢穿过火雷区寻过来,当时江莺歌也如此刻一样,目光如炬,倔得天地不惧,如星辰一般耀眼。
幸好顾珺雯因伤而未能使出十之一二的威力,否则江莺歌焉能有命站在这里同人争辩。
顾珺雯微微叹息,终究还是松开了江莺歌。
江莺歌转身对着守卫说:“他不愿爷爷的尸首被毁,我也不愿平白无故遭人冤枉,还请守卫大人多请些医师与仵作共同查证,以免有人暗箱操作,若是我学艺不精,撤去牌证又何妨,可若死者的死因与我开的药方无关,那这件事我也不会这么算了的。”
那老医师闻言,不等守卫开口,就对着江莺歌冷哼:“小友这是对老夫的医术不满?”
“老夫在医馆坐诊几十年,不至于连这种药方都看不懂。”
江莺歌没有理会他,仍旧与守卫说:“有劳了。”
老医师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歇了争辩的心思。
守卫随后吩咐人去各个不同的医馆请人,至于仵作,天澜城也就那么两人,另外一人不在城里,自是请不到人了。
仵作显然知道这一点,还特意朝江莺歌扬了扬眉,挑衅的意味十足。
江莺歌向来沉得住气,否则学医这么多年又怎能熬得住,仵作的挑衅,等同于对牛弹琴。
待医师们都到场后,守卫同他们说明了情况,他们一一看过药方,均表示没什么问题。
但那老医师却道:“方子过于温和,很难药到病除。”
“可死者年过七十,身体肯定不如青年人,方子温和点并无不妥之处。”
“倒不如说江医师心思细腻,药方里用的药材价格适当,但药效却不比护心丹差。”
简而言之就是简易版的护心丹,一般医师确诊之后,哪里会费心思配药,大多都是让病人用成品丹药或者流传许久的方子。
前者贵,后者便宜。
但不是所有的丹药都有方子,例如这护心丹就没有方子,若要改成价格合适的方子,就得先知道丹药里所用的药材,然后根据自己所学的药理进行配药。
过程相当繁琐,且还有一个试药期,不过护心丹本就是护心一类药材,就算改成方子直接服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江莺歌开的药方很温和,几味药材也并不相冲。
住在这一带的人,都不富裕,所以他们不去医馆瞧病,宁可找外面摆摊的医师,江莺歌清楚这一点,才会如此费心思改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