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敛着情绪,作揖离去。
独自一人散步到林间溪边,瞧见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她微微蹲下,把五指沉入水里,波纹顺着掌心荡开,随后并拢五指,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水从指缝中流到一滴不剩。
原来,她对师尊和师娘一点也不了解,不知师尊心底在想什么,不知师娘还有娘家人,她还笑别人虚情假意,其实都是半斤八两。
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抱怨。
抬头看向云巅之上的凌霄峰。
刚刚顾珺雯问她是否今日搬去西院,其实她心里是有些迟疑和胆怯的,下意识便想寻个借口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迫不及待,却从未想过,借口多了,与人的关系自然就疏远了。
江莺歌定了定心神,随后飞向凌霄峰,再次回到顾珺雯面前,她的心境变得有些不同,能平静地和顾珺雯说:“宗主,我今日就搬去西院。”
“嗯,且随我来。”
顾珺雯收起书籍,站起身,带着江莺歌去了西院,西院就在竹溪住的东院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偌大的池塘,平时这里又很少有人来,所以相当僻静。
整个西院包含了侧房、厨房,还有浴房等等,院子中央还有一个小的鱼塘,主卧已经被竹溪整理好,日常用品一应俱全,杂物间里摆放了许多药篓子、药罐子之类的东西,显然布置这里的人是相当用心的,已经把能考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唯一欠缺的是,院子很久没人住,没什么花花草草点缀,只有几颗参天大树。
江莺歌看了一圈,这院子的空地正好可以拿来种植药材,只不过她不会种,估摸着还得找杂役弟子来打理,便请示了顾珺雯。
杂役弟子若想通行凌霄峰,就需要顾珺雯给一块通行令牌,且活动范围也很有限,会被守峰的弟子监察,顾珺雯虽然同意了,但江莺歌担心没有杂役弟子愿意来,毕竟谁也不想被人盯着干活。
第二天。
江莺歌便拿着顾珺雯给的通行令飞向外门的杂役院,宗门里的杂役弟子都是入门测试的时候被淘汰的人,他们不愿就此离开,便长住在外门,靠给宗门弟子做活赚取灵石修炼。
有的杂役弟子运气好点,引气便能入门,有的杂役弟子垂垂老矣,却始终找不到引气之法。
杂役院分男女院,江莺歌想找名女杂役,这个时候大部分比较忙的杂役弟子已经早早出了门,江莺歌只是站在院门口,还未进门,那些清闲的弟子连忙上前讨活。
杂役弟子都很有眼力劲,见江莺歌腰间挂着医师腰牌,纷纷报出自己的特长,采药、打扫卫生、种植等等。
江莺歌只道:“你们愿意去凌霄峰山顶种植么?”
一句话,杂役弟子便不吭声了,原因无他,杂役弟子未曾引气入体,单靠一双腿跑到凌霄峰就需一日,更别说还得爬山,哪怕能住凌霄峰,也是时刻被人盯着。
虽然她们敬仰顾珺雯,可也不代表能承受近距离接触顾珺雯所带来的压力。
凌霄峰对她们来说,是神圣、敬而远之的地方,可以膜拜,却不能亵渎,这也是为什么凌霄峰上没有杂役弟子进出的原因。
江莺歌见她们不愿,自然没有点破,便进了门,随意逛了起来,顺便物色适合的人选。
杂役院极其大,守在门口找活的女杂役不过十之一二,一路上还是有许多人上来询问,不过她们一听要去凌霄峰,都打了退堂鼓。
江莺歌在想,顾珺雯有那么可怕么,大家平日里不是叫嚣着“喜欢宗主,想被宗主注意到”的气魄去哪里了?
“苏晴,你这个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