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关系远近,司家那位二爷跟他们家少爷可不怎么亲近,倒是跟那位庶出的庶长孙,他们家少爷的庶出哥哥最为要好,那位来替司二爷赔礼道歉不是正合适?
张山又悄悄看自家少爷一眼,他巴巴来替人家赔礼道歉,却被晾在这儿,何苦来哉。
白阶闭眼坐着,像是那些老和尚入定似的,顾家人不请他进去,他就在门口守着,也不说走的话。
张山真是替自家孙少爷委屈,白家长房的嫡孙呐,若是大爷没有先生出那个庶子来,他们家孙少爷就该是白家的嫡出的长房长孙。
他们家少爷太懂事了,也是最吃亏的。
“爷,这会儿天晚了,要不您回府歇一歇,明儿天亮再来?”
白阶睁开眼,瞥了张山一眼,张山低下头再不敢再开口。
白阶继续他的老僧入定,等到半夜时分,来人了。来人是白世杰身边的大管事赵丘。
赵丘躬腰低声道:“将军说今儿委屈您了。”
白阶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祖父哪里的话,都是为了白家。”
赵丘看了眼顾家的大门,声量微微抬高,道:“司家不会教子,倒是连累了咱们,将军气得晚食都没吃,已叫人把那位关押起来,明儿亲自送来顾家,任凭顾小姐发落。”
白阶微微点头:“表叔行事张狂,就算他冒
犯的不是顾小姐,是别家的谁,原本也该上门致歉。”
赵丘顺着他的话说:“您说的是,除了司二爷外,昨日跟着起哄架秧子的那几个纨绔子弟也跑不了,也是挺大的年纪了,再不教训那还了得。”
赵丘和白阶目光对上,白阶微微摇了摇头。
赵丘的腰弯得更低了,又改了话头:“将军常说您是他最看的孙辈,您又是长房嫡孙,除了您,府上再没有其他配代表白家了,还要辛苦您一回。”
“我身为白家子弟,做这些原是应该,当不起辛苦的话。”
赵丘是来替主子看看情况,顺便安抚安抚这位孙少爷,该说的话说了,赵丘就回去了。
赵丘走后,白阶又闭目养神。
两个小厮举着火把,火苗被夜风吹的乱跳,影影绰绰的火光中,白阶的嘴角浮起一抹几不可见的讥讽。
白府。
赵丘禀报了顾家门前的事后垂首听吩咐,身宽体壮一副武将打扮的白世杰犯了难,他道:“顾家那个小丫头就这般把阶儿晾在门外?”
“是,二少爷往顾家送了一锅鱼羊鲜,汤倒是送进去了,里头照旧一句话都没有,咱们二少爷照样被关在门外。”
白世杰冷哼:“老夫跟祁王妃打了几回交道,那是个难缠的,她这个妹妹小丫头一个,心眼儿也多得很,她打得什么主意当老夫不知?”
小事闹大,大事就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除非白家如了她的意。
今日顾家那丫头送的信才出城白世杰就知道了,偏偏他还不能拦,他若是拦了,那就是以大欺小,松江城那边更是不会松口。
白世杰几次思量后,叫顾家送信的侍卫离开。
放人走,等人家长辈来了还能谈一谈,若是不放人,说不得就打过来了。
他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等,等松江城的消息,见招拆招,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那样了。
没人喜欢被逼迫,白世杰这个在辽东当了二十年主将的人更是忍受不了,他怒上心头,在屋里气得走来走去。
突然,他停下脚步:“可问清楚了?司二郎一向不爱来辽东,这次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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