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向柳乐身上看了看,转头问小蝉:“怎么回事?”

小蝉益发吓得呆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哆哆嗦嗦跪下。

柳乐说:“怪我,我非要把它拿进来,又放在这个碍事的地方,害小蝉绊倒了。”

小蝉磕头求告:“我愿去扫地、扫茅厕,哪样都行,只求王爷别撵我出门。”

院里的粗使丫头听见动静跑来,见状亦不敢说话,低着头,赶紧抬了炭盆出去。

予翀说:“你就去——”

“不行。”柳乐截断他,对小蝉说,“你得留在书房,你走了,谁帮我找书呢?”看着予翀又说,“有这一回,以后她必然更加小心。”

“你去把王妃的衣裳鞋子拿来。”予翀道。

“是。”小蝉拿袖子擦擦泪,爬起来就跑。

“撑上伞再去。”柳乐喊道。

“慢些走,再摔一次哪里都不能留你了。”予翀也喊一句,一转身抱起柳乐,“过来暖暖。”便将她抱入厢房。

柳乐记得听说过予翀有时会宿在厢房,所以来书房时她并不向东西两面乱瞅。此刻还没回过神,她已经坐在一张床沿上了,予翀弯身为她除下鞋袜,一手拉开被子:“快钻进去。”

柳乐见自己一双光脚被他握着,又羞又急,忙忙就要伸进被中。

“等等。”予翀拉住她,“怎不脱裤子?别把我被子弄湿了。”

柳乐一瞧,果然裙子在滴水,裤脚也湿了一大片,眼角瞥到予翀,仿佛他嘴边噙着笑,看她狼狈怪有趣似的。

“你脱,我不看。”予翀笑着转过身。

柳乐飞快解下裙子,裤腿向上卷卷,把被子在腿上盖好裹紧。

“好了吧,柳乐?”他问。

柳乐怔住。“柳乐”——她知道他怎样说这两个字:柳先在舌尖上打个转,送出来时带着绵长的余韵,乐则是微微的一撅嘴唇,然后,他就势在她身上、在离他嘴唇最近的地方或轻或重地亲一下。“柳乐”,两个字好像含在嘴里的珍珠,而柳乐,无疑是他放在心上的唯一一个人。

起初她怀疑他心里的姑娘也叫柳乐,后来又想,不可能,世上的巧合怎会有那样多?

也许因为他唤她的名字总是在那个时候。可此时并非缠绵之时,为何她的心尖仍是微微一颤?

予翀已经转过身了,向她看一眼,口里说:“真没备着有这么一日。”一晃出了屋子。

柳乐转着脑袋四下打量:看来予翀刚才在这儿呆着——桌上放着茶壶茶杯,茶杯正是她那只蓝的。要不然,她再看不出这会是予翀的屋子——屋内不过一床、一柜、一案、一椅,案上摆着几部书,陈列的笔墨纸砚都和寻常学子所使类同,床上铺用的一概是布衾布褥。当然了,王府里寻不出太次的东西,家具都是上好木料制的,所以这屋子端地是俭而不寒,但到底怎看怎不像王爷休憩的地方。

莫不是他想学人家卧薪尝胆?柳乐暗自好笑,一来他没那个必要,二来要说找苦吃,这儿却又太舒服了。她禁不住在被底轻轻蹬了蹬脚,的确,这硬木床板、粗布被褥挨在身上倒真不难受。

她看这屋子好像挺熟悉,又不知是在哪见过。想来想去,忽地想起好些年前,她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时,曾偷偷看过不少话本,有一则故事,说书生在僻静处收拾了一间屋子读书,狐女瞧见,半夜叩窗进来,指桌前椅子问:“汝之椅何如?”书生答:“安若泰山。”狐女便在椅上坐了一夜。第二夜复来,指桌子问:“汝之桌何如?”答:“坦荡如砥。”狐女便扭身坐在桌上。第三夜,问:“汝之柜何如?”答:“虚怀若谷。”狐女一跃跃上柜顶,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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