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觉得,徐少安并不像个车夫,无论是名字、长相、还是身上的气质,都会让人觉得,他更像一个上位者。

之后郑墨也偶尔会露出这样的想法,但因为她与徐少安的相处时间并不长,且他在盛乔面前时,也并无什么反常的表现,因此那些疑虑便被她暂且压了下去。

但在今日见到徐肃景之后,那被强行压下去的疑虑终于又弹了出来。

虽然徐少安和徐肃景都否认了两人曾见过面,可郑墨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她觉得这两人可能认识。

也或许不仅是认识,而且有什么关联。

徐少安。

徐少安。

郑墨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生出一个极为离谱的念头。

徐肃景姓徐,徐少安也姓徐,这其中,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郑墨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那徐少安的年岁,一看就比徐肃景要大上几岁,而那徐肃景只有一位兄长,就是端阳侯。

总不可能徐少安就是端阳侯罢?

这想法有些太过荒唐。

郑墨自嘲般地摇了摇头。

盛乔看着她脸上表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忍不住问:“表姐,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啊?”

郑墨这才回过神,看着自家表妹天真的眉眼,只怕心里的猜测会把她吓到。

毕竟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贸然告知阿乔,反而会引得她惶惶不安。

于是,郑墨没再反驳她方才的话,只笑着道:“好,你喜欢就好。”

心里却在想,该给长安去封信,让车行的掌柜寄一副车夫的画像过来,到时候一看便知真假。

盛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以为表姐并不反对自己和徐少安之间的事。

回到院子里,盛乔看着还没合上的账本,然后将徐少安上午给自己提的那些关于济善堂的建议告诉了郑墨,“徐少安说,我们可以试着去找一找卢大人。”

她说这话的本意,是想拉高徐少安在表姐面前的好印象,殊不知郑墨听了却更加确信,这个徐少安,绝对不简单。

寻常的车夫哪会知道这些?

郑墨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示意盛乔接着往下说:“他可说了具体怎么做?”

盛乔摇了摇头,“他只说让我把这些账本好好看完,至少要理出济善堂一年下来所需的开支,并列出相应的计划,否则是没办法拿到卢大人面前看的。”

她指了指桌上那一大摞账本,“刚才你来之前,我和他就一直在看账本,但实在太多了,还有一大半都没呢。”

从盛乔的语气中就能知道,这个徐少安的确对她很好,不仅日常生活照顾有加,连这样的大事,也能一心为她。

郑墨又开始疑惑了,这徐少安若真是在隐瞒身份,那他假扮车夫待在阿乔身边,到底是什么目的?

当然,这话不仅郑墨想问,徐肃景也想问。

大哥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他回到驿馆后,果然看到大哥在房间等着自己,于是他第一时间就把这话问了出来,“大哥,你何苦要骗盛三娘子?”

回答他的是徐肃年长久的沉默。

许久,才听的他长长叹了口气,而后带着些自嘲的语气,说:“我又何尝不想说实话。”

可他不敢。

在刚遇到盛家这位小娘子的时候,他以为两人不过同行一段路,就算日后有缘在京中见到,届时他们也早就退婚,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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