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夏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旁边的拐杖,撑着站起来,慢慢挪出了房间。
司宸果然在厨房忙碌,见她起来了,出来给她拉凳子。
“坐,饭一会儿就好,你不要总是走来走去,医生不是说要你少走动吗?”
见蓝夏捣蒜一般点点头,他又进了厨房。
他真的没刮胡子,可能是听到蓝夏说的那句要给他刮胡子,他真的留着没刮。
饭后,蓝夏让他拿来了工具,她给他刮胡子。
司宸坐在沙发上,蓝夏腿脚不便,不好站着,也只好坐着,司宸配合她的身高弯下一点腰,有些累。
蓝夏挤上泡沫,在他的下巴上抹匀了,拿着剃须刀的手有些颤颤巍巍。
司宸安慰她道:“大胆刮,方向不错的话不会刮伤的。”
蓝夏点点头,手法显得生疏,生怕把他刮伤,刮过的地方又重新看见了他的皮肤,白白净净的一张脸。
以前不是没有近距离和他接触过,但这次,她觉得她在参与雕刻这张脸。这样完美的骨相,她应该要画下来。
心里有了主意,蓝夏笑了笑,被司宸看到,他小幅度张口问她在笑什么?
蓝夏摇摇头,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他。
胡子刮好了,司宸照了照镜子觉得很满意。捧起她的脸就要亲,嘴唇刚碰上,门铃响了。
司宸对这门铃声显然很不耐烦,但他依旧将吻落在她的唇上,浅尝辄止便离开,起身去开门。
司理是下午才知道蓝夏受伤这件事的。
起因是学生到下一个城市住的是酒店,酒店的经理收到消息要照顾蓝小姐,结果发现入住的登记信息里没有一位蓝姓女士。
问了学校同行的人才知道蓝女士受伤,有了另外的老师来代替。
司理进门带着一股盛气,紧蹙着眉,先指责司宸撒谎骗他。司宸没有回嘴,他的确有意隐瞒,也不怪司理说他。
玄关处吵吵嚷嚷,坐在客厅的蓝夏也听见声音,她撑起拐杖走到玄关,和司理打了个照面。
最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双双被骂。
司理依旧是大家长,说两人的做法如何欠妥,骂司宸脑子有坑竟然敢开八个小时的夜车,自己开就算了,竟然还敢带着受伤的妹妹一起。
“你们两个但凡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呢?我安排人送你们回来难道是什么难事吗?”
蓝夏看了一眼司宸,一句话也不敢说。司宸握了握她的手:“这件事都怪我,确实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
可当时的确是没有办法,他紧张害怕,好不容易再次把心爱的人拥入怀里,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司理看出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和先前不一样了,他感觉得到这次事件也有蓝夏的参与。
说到最后,他觉得自己真的像一个家长,正在教训两个不听话的孩子。
司理为蓝夏重新安排了一次检查,这次并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蓝夏只好听从。
结果倒是和衷原的医生给出的结论相同,拆石膏也要一个多月快两个月。
司理戳戳蓝夏的脑袋:“我看你瞒瞒瞒,过年回家我看你怎么和爷爷奶奶瞒。”
蓝夏低声说:“今年过年在一月下旬,算两个月拆石膏,十二月也能拆了……”
她一本正经回答,司理被她气笑,司宸也在旁边笑得乐呵。司理还给她安排了一个阿姨,不允许蓝夏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