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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来是,应是明贵妃听闻风声,怕被搜查到对自己不利的原料,抓紧时间将剩余的原料炼制为烟毒藏在曼珠沙华,因此侥幸躲过搜查。”

姜时愿接着分析道:“我想今晚明贵妃的计策原是利用辰妃送来的曼珠沙华,放出烟毒,并将小产的罪名和所有脏水全部栽赃到辰妃的身上”

“烟毒再起,典狱自然会怀疑是魅又在动手,因此会轻而易举地嫌疑安置在辰妃的身上,怀疑辰妃就是魅”

“你在胡说!你当真是疯了!娘娘怀胎三月对腹中之子感情颇深,怎么可能会下此狠手?”嬷嬷苍白地辩解到。

“我有证据。”姜时愿倏然举起嬷嬷的右手,右手五指指甲光滑整洁,唯有食指被外力撕裂脱下,留有血痂。

“魅乃是百毒不侵之体,这也是明贵妃为何能在两次烟毒之中都能‘幸存’下来的原因,同时,也成为了她露出的马脚。”

“什么意思”嬷嬷神色难辨,只言片语之间皆是畏声畏气的。

“百毒不侵,所以意味着烟毒对明贵妃并不起作用,更不会害她胎滑。真正害她胎滑的是,曾经藏于你曾于右手指甲缝隙之间的粉末。”

“难怪明婌会在饮下那碗堕胎药之前几经犹豫,是因为早就与你计划好了今夜的一切,知晓你已经在那碗安胎药中下了效力极强的堕胎药。”

“也难怪,抓药、熬药、端药之间只经嬷嬷一人之手,因为你不敢被人发现。”

嬷嬷面如土色,她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姜时愿灭口。她横冲贴近姜时愿的面前,奈何双手被束缚,只听得铁链沉闷的相撞之声,震耳欲聋。血肉被深深嵌进皮肉之中,鲜血滴淌在地上。

她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姜时愿!你们姜家全部不得好死!”

“早知道,我方才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该杀了你说!你身后之人究竟是谁,究竟是谁一直在身后保护着你!”

嬷嬷疯魔不已,咬牙切齿,情绪失控。

“保护我?”姜时愿微微蹙眉。

雷声隐隐,姜时愿将此交给李斯,嬷嬷犹如滔天巨浪的愤怒几乎要隐没一切,尽管已经走出地牢,嬷嬷的声音仍然犹如鬼魅,不得驱散

*

铜镜之中的女子美艳动人,微微出神,手中的雕花象牙梳轻轻梳过墨发,簪梳尾底缀着的流苏摇曳,放出簌簌的声响,清脆到破碎。

月色凉凉,华冠如水,更添哀色。

明婌的目光始终看着妆奁上的紫檀锦盒,思绪沉沉,却不知该从何时开起想起

是她和阿循在暗河初遇之时,他发现自己身中蛊毒决意离开暗河时,还是她为了选择帮他解开毒蛊,决意留在暗河,而后甘愿被阁主安排被送入皇宫时

纤纤素手摸上雕刻繁复的花纹,明婌泪水无声淌下

这份来之不易的母蛊,是她以万寿宴刺杀和以死相逼为要求,才逼得阁主允她一次

明婌被困在这四方之地太久,被迫强颜欢笑侍奉帝王,又在无数个凄冷孤寂的夜晚独自落泪,她早已遍体伤痕、绝望漠然

所有痛苦、狰狞、独孤,她一俱都能承受。

因为明婌知晓她的心爱之人也正如她一样备受煎熬,被人操控,就连最简单的生死亦不能由自己选择。

明婌想救他,遂不敢死,也不敢觉得苦。

婉转温柔的声音之中,俱是相思不得相见的哀痛。

“阿循我终于可以救你了哪怕牺牲我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只是求你让我再见一次哪怕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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