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火炉上的刑具一一铺陈,噼里啪拉燃烧着正旺,火光吹开虚无的幽暗,照亮铁架上被双手吊起的女子。

她的面上满是血色,血水顺着她的脸颊留下,身上伤痕累累,无数鞭痕、烫痕、割痕遍布,更可怕、糟心的是她脚边正滚落的两颗小球似的物体。

刑官一手捏着小胡子,一手握着小铁钳在火炉上来回炙烤,心里烦躁不停。

这小妮子,看似一副弱骨头,却嘴硬得很,怎么撬也不肯吐一个字,就只会不停地哭求饶。

再这么下去,怕是小妮子这瘦弱的身子骨会挺不过去

但不施加刑罚,又该如何让她开口,于是他不再惩处能伤及根骨的刑罚,专挑女子最柔弱的地方行刑。

刑官拿着铁钳走了过去,握起一只已经看不出是人形的手,盯着骨头上的还残存的一截指尖,凤仙花汁染出的红艳色已经褪了大半色彩,低头思忖,从哪动手,才能叫她痛感倍增。

三七缓缓扬起头,知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地极力防抗,可惜她的双手四肢均被铁链所缚。

弱小无力的抵抗,只换来了一阵风吹铁链伶仃作响的声音,风声愈发尖啸。

“求求你,放了我”她哭喊,求饶、尖叫。

刑官逼问:“你说什么?放了你,那你倒是给我一五一十吐出来,姜时愿的户贴是从哪来的,她与你的户贴是不是伪造的?”

一遇到此问,小妮子就只顾痛苦哀嚎,刑官也算是看透了。

不再过多废话,直接咬牙将指甲拔下。

女子的叫声凄惨得不能再凄惨

刑官刚想让她闭嘴,就听着有司使在背后唤他,“陆案吏召你前去问话。”

“是。”,刑官看了一眼三七,恨得牙痒痒的,不敢过多耽误,知道贵人都不喜欢血腥味,于是在血水盆了净了几遍手,再拿白布搓了几下,就匆忙跟着司使赶了过去,转眼跪到了陆观棋的面前。

“不知陆处找下官所谓何事?”

“就是来替魏国公问问情况,三七可招供了?”陆观棋的声音温和。

陆观棋在六处之中是为人最为温和有礼的,所以刑官倒是不怕,直言道:“还没有。”

“法子都用尽了?”陆观棋问。

看来是来询问进度的,刑官如实回复,“小的都使劲了,只怪这姑娘身子弱,眼下估计只剩一口气吊着,不敢再用大的刑罚,否则一定能逼问的出。”

刑官惦记国公之命,禀明完情况就欲回去继续撬开三七的嘴,谁料陆观棋命人搬来一只檀木凳,刑官看着却不敢坐,陆观棋眉头一挑。

“下官多谢陆处好意,只是要事在”身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陆观棋温声打断。

“怎么?是陆某的面子不够大吗?”陆观棋笑着,面色温和。

“绝不是”刑官不知怎么汗毛炸立。

陆观棋抬手,“请。”

刑官只得坐下。

“放心,陆某不会耽误刑官太久。将刑官留下稍许,只是想一起商量对策,替魏国公分忧。”

“是”

三七痛极了,木床上满是她留下的血痕,猩红夺目。

身上的血液仍在源源不断地六处,汨汨而出,她从未有这么痛过,她的身体的每一寸都仿佛在被啃食。

她好痛,好痛,痛到连每一次气若游丝的哭喊都在灼烧着喉管。

每一次呼吸都是生不如死的痛。

但是劝着自己再忍一会儿,再忍一会儿

她虽然笨,平时常常转不过来弯,但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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