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迷路的地方仅有数米,这衣襟绣着水纹又下绣编号十三,可以证明是司阍所有。而在袖腕处的五指血印,经过和死者段脩的手纹比对,基本一致。”

安瑛俯下身子,话中带着杀伐之气:“你还有何可辩?”

“大大大大大人”,司阍结结巴巴,凝视着安瑛的双眸颤颤道:“小的无话可说,是小的将段脩推下井中并打算嫁祸给融雪阁的众人,然后将这件血衣扔在了観清堂后。小的千错万错,但小的是”

司阍还未说完,安瑛手起刀落间,司阍脖颈多了一道细细红痕,倏然殷红的鲜血喷涌出去,血越涌越多,染殷了脚下的绿荫,还有零星血迹溅在了安瑛的眉眼,在姜时愿来不及反应之时,安瑛已安然拿起白巾擦净脸上的污血,还有手中划出寒光刀芒的折扇。

“安瑛!”

姜时愿双眸圆瞪,不敢相信安瑛直接当着所有人的就这么割开司阍的喉咙,又神色平淡地像无事发生。

虽是罪人,也是生命,何况他死得不明不白,没有交代动机,没有缘由。

姜时愿急着出口问他是什么意思。

恍然间,沈浔忽然挡在她的面前,向安瑛作揖谢礼:“多谢安大人还沈某清誉。”

安瑛依旧擦着扇纫,话音很冷道:“沈公子,不必客气。”

另一名抱着云履的司使也在此刻骤然开口,“这双云履在司阍的房间中搜到的,下官也比过竹林中的鞋印差别无二,款式、模样、印底花纹和沈公子的云履一模一样,想来也是司阍为了嫁祸给沈公子,特意为之。”

安瑛弹落衣肩的落樱,缓缓起身迈出融雪阁,也用余光看清了姜时愿正双眸含恨死死地盯着他,含糊不清地直讳他的名字。正当姜时愿起身想要追上去讨要说法,又被沈浔反手勾住她的腰,往自己怀中一带,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当然安瑛也看清了,沈浔的墨发落在她的额前,在她清丽的脸上打下细碎的剪影。二人的拥抱看似紧贴着,实际暗流涌动,怀中之人还是不屈地想冲出来找自己问个清楚,她恨自己,只不过被沈浔牢牢桎梏在怀,也恰巧那双眼露恨意的眼睛被沈浔的身影完美挡住。

他不禁想,沈浔这人真是滴水不露的可怖,连角度都计算得如此完美,让他挑不出错处。

沈浔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温热还有正在打颤,听着她语带哭腔地唤着他沈浔,似是无助,似是怒嗔。

他的呼吸愈发粗、滚烫、粗莽、凌乱

他听见阿愿含糊不清地说着:

“安瑛他明显在灭口,为什么要拦我?难道段脩的死就这么被一揭而过嘛?”

“这里每个人都黏着一张人皮,人皮之下,藏有杀心”

“沈浔,我看不清人心。”

听着姜时愿的话,沈浔呼吸一滞:“阿愿,我”

人心,杀心。

他不如要如何说,如何解释,或许他也正是姜时愿口中之人。

有些事情阿愿永远也不会知道——

三日前,段脩遇害的那晚。

他一夜未眠,冷眼观之,他知道余桃用烛台砸伤了段脩,方博学紧接着给段脩下了迷药,也站在竹影之中亲眼看见方博文企图将昏迷不醒的段脩推下井,只不过他刻意让方博文察觉藏在暗处的他,果不其然方博文慌乱逃回房间。

他这么做的目的,并非是救段脩,而是为了让段脩死在另外一个想杀他之人的手中,那便是守门的司阍。

司阍见四下无人,跑进院中,趁段脩昏迷准备将他抛入水中。只不过途中段脩忽然醒来,抓着司阍的衣袖,这一番缠斗,还是段脩落败,淹入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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