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安。”季舒禾轻声道。
男人的眼眸轻掀,周围涌动的暗影隔离了一切,只剩下他和她。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挺拔的鼻梁凑近她的脖颈,仿佛食物链顶端的猎手在端详自己的食物,下一秒就要撕咬而下。
虽然力量不全,打不过此时的男人,但季舒禾还有最后的方法可以暂时控制住他,只是不到最后一刻最好不用。
他的行为,好像对自己还有印象。
他呼出一口气,白皙精瘦的胸膛起伏,他缓缓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精壮的身体突然如同水波荡开。
他抓住她了。
骨节分明,宽大修长的手掌落在她的腰间,霸道的将她按向自己的胸膛,线条流畅优美的胸膛泛起涟漪,如同沼泽一般欲要将她吞噬到体内。
季舒禾嘴角抽动,将自己的手腕割开,金色锁链缠绕过他的胸膛,涟漪般的沼泽胸膛又恢复原状,趁此空档她直接将自己留着鲜血的手腕贴到了他的唇上,似乎在试探是否有用。
头生狰狞双角的男人动作一顿,黏稠的腥甜夺去了他所有的感知,他喉结上下滚动,产生了莫名的干渴和汹涌而上的食欲。
可是心中又有一股声音不断地告诉他——不能伤害她。
不能伤害谁?
为何是她?
好甜美的味道,他想吃掉她。
猩红的瞳孔暗沉下来,直觉让他下意识将她藏进身体内,这样美味的味道会一直伴随他,他也不会伤害到她了。
……她反抗了
猩红色瞳孔一睁一闭,最后选择了启唇,舔舐着流淌香甜的伤口,想要借此获得更多。
甚至内心中涌上暴虐的破坏欲,想要就此咬断口中的手腕,享受血液溅射那一刻的快。感。
季舒禾在试探,她知道此时男人的危险性,但是从他的动作来看又存在着安抚唤醒的可能。
伤口被吮。吸的疼痛从手腕处传入神经,很快就变成微弱电流般的快感随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灵魂像是随着血液一起被吸出,她隐约能听到自己的鲜血被咽下的涌动声。
喝吧,咬断手腕也无所谓,如今的她可以迅速再生。
她冷却下来的黑眸冷淡,仿佛此时投喂的食物不是她自己一样。
男人几番张嘴,獠牙生长的画面自然被她收入眼底,然而最后他还是忍住了破坏的欲望,舌头一下一下的吮。吸舔舐,他的舌头似乎带着神奇的效果,舔舐过后伤口处的痛觉被麻痹,伤口也在快速愈合。
他安静下来了,似乎对她没有攻击性了。
季舒禾凑近盯着那双猩红的眼眸,双手捧着他的脸:“法比安,我是谁?”
男人魔魅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反应,仍然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还是不行吗?
季舒禾收回手,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臂,他一脸平淡的将她的手继续按在自己的脸上,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了几分舒缓,他再次开口,声音又低又磁,还沾染未餍足的情愫,色气又张扬。
“饿。”
季舒禾动作一顿。
就在男人安静下来的时候,空间开始颤动,剧烈的震动好似随时要倒塌。
身边涌动着的暗影也开始晃动。
不止这座空间,这座饭店开始震颤,顶部被破开,无数张巨大狰狞的白骨面具混着畸形丑恶的面孔从顶部往下探。
一双双空洞泛着光晕的眼孔中满是冰冷和贪婪。
——砰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