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息沉重了几分:
“我没事,只是……”
他张了张口,肌肉的麻痹感让他连说话都从未有过地困难,裴野揽过他的肩膀,拉开凳子扶着傅声坐下,却再没追问下去,冷静得和平时那个见傅声掉了根眼睫毛都心疼到不行的裴野简直判若两人。
傅声陡然意识到什么,心脏重重一跳!
他费力地抬起头,透过重影模糊的画面,看见裴野微微抿着唇,凝重地望着自己。
傅声喉结上下一滚,转眼看向桌上散落的糖纸。
“糖有问题,”他呢喃着,“是你,你居然……”
第84章 悬河注火 没有哪个做弟弟的会用那种眼……
裴野直起身子, 有些悲哀地阖眼,不忍去看傅声的双眸。
“声哥,对不起, 我只能用这种方法了。”他轻轻道。
傅声琥珀色的瞳孔狠狠一缩,喉咙里溢出嘶哑的气音:
“你把提神糖果换成了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身子化了水似的越来越软, 裴野终于睁开眼, 与傅声逐渐涣散的双眸对视:
“没什么, 就是一些助眠的药。声哥, 你在这好好睡上一觉,等你醒过来, 任务就结束了,你想要的真相我也会亲手为你奉上。”
青年的嗓音轻柔而富有磁性,傅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快看不见裴野的身影, 只能听见自己后牙紧咬时咯咯的摩擦声:
“我用不着你保护!我要亲口向商照、问个明白……”
青年急促的喘息逐渐微弱,裴野面露愧色,却还是俯身将清瘦的omega一把抱起,傅声身子软绵绵地动了动, 仰起头颤抖着,最后无力地垂下睫羽。
“声哥, 我知道你会怨我, ”裴野低下头看着傅声苍白的脸,嗓音低沉,“可要是眼睁睁看着你和那些人玩命,我就是个和从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的废物……对你的事我没法做事不管,对不起, 真的……”
然而傅声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跌入黑暗之前他维持着最后的清醒想要说什么,可眼前裴野影影绰绰的轮廓忽然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搅碎,太阳穴仿佛被钻透般痛入骨髓,他浑身抖如筛糠,咬着嘴唇:
“唔……!”
记忆如刀锥穿凿开颅骨,冰封的画面急速涌入脑海,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重映,傅声浑身一震,腰身都险些弹起,被裴野忙地搂紧入怀中:“声哥?”
然而那些画面如雪泥鸿爪飞速掠过,过载的信息使得头痛欲裂,傅声痛苦地闷哼一声,终于失去意识,软倒在裴野怀里。
会议室内只剩下裴野紧张的呼吸。青年漆黑的双眸死死盯着傅声失了血色的脸,随后一脚轻轻勾开门,迈出会议室,大步流星向属于傅声的房间走去。
几分钟后,他再次退出房间,关上门。
待他转过身来,发现早已有人站在他身后,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对方一头及肩黑发在脑后半扎起一个丸子,用一根细长发簪簪起,面目清秀,乌黑的双眼目不转睛地迎视裴野的眼睛。
裴野垂眼看着瞿清许,咧嘴一笑:“都看见了?”
瞿清许没回答,鼻子里哼了一声,漠然背过身。
“下楼收拾东西,代替声哥跟我们出发。”瞿清许说。
*
吉普车一路驶过不太平整的土路,车上坐着的人也跟着左右颠簸。
长夜未尽,车窗外不见天光。裴野坐在车后排,看向副驾驶瞿清许的背影,对方脑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