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侧面的步梯门被砰的推开,顾承影喘着气,扶着把手站在门口。

傅声没说话,整个人已经狠狠怔住。

负二楼什么异样都没有。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展馆,墙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画,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古玩珍奇,透明玻璃展柜里还有些名贵玉石珠宝,屋内开着防氧化的灯,光线柔和,衬得这些宝贝色泽瑰丽异常。

傅声不死心地闭上眼睛,认真聆听。

可除了顾承影的喘气声,他什么都听不见。

“傅先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顾承影喘着气,有些无奈道。

傅声小小地啊了一声,露出诚恳而抱歉的笑容:“对不起顾总,我刚刚急着想用洗手间,不知怎么的就跑到这来了,实在是……”

“没关系,是我招待不周,那佣人新来的不懂事,才让傅先生迷了路的。”

顾承影叉着腰直起身子,叹了口气,走进电梯厢,按下关门键,又按下一层,“傅先生一定饿了吧?咱们现在回去吃饭。”

傅声淡淡点头:“好。”

电梯慢慢上升,傅声视线平平地望着面前的玻璃,那上面模糊地倒映出两人的面孔,光影随着电梯厢移动变换交错,有一瞬间二人眼底的神色似乎各自一变,等到电梯停稳,顾承影扶住门,和煦一笑:

“这边走。”

傅声垂眸,睫羽遮住眼下的冷色。

“有劳顾总带路。”傅声说。

第57章 晓天暮云 我们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在履……

一捧冷水泼湿脸颊, 裴野撑着水池抬起头向镜子看去。

水渍顺着镜中人立体分明的面庞淌下,裴野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拿过毛巾抹了把脸, 转身离开卫生间。

昨晚发生了太多事,父亲的死讯让他在新党上台后所有积压的惶恐不安找到了发泄口, 他知道如今傅声如今不再会像从前那般任他撒娇耍赖就可以宽容他的恶劣, 可他的心还是和这七年多来的每一天一样, 习惯性地寻求庇护的港湾。

他以为借着酒劲儿把真相说出来就会好受一些, 可是昨夜傅声看他的眼神里, 乍看起来温柔安静任人磋磨,可细看里面满满的都是彻骨的恨。

越是不哭不闹、无悲无喜, 这恨意便越是深刻滔天。

他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嗡嗡作响,可还是强撑着走到客厅,在沙发上摸到没剩多少电的手机——裴初安排给他的这个房子他没回来住过几天, 自打傅声不让自己随意来别院后他天天都把车停在傅声看不见的地方,人也睡在车里,只有这样守着傅声确保没人来骚扰,裴野才能安心。

他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另一边接起来:“血鸽同志,请指示。”

是别院的卫兵。裴野拿着电话又走到厨房, 他对这的生活用品摆设不熟, 不得不在餐厅来回找水壶和杯子:

“再过一个小时会有一辆面包车到,你让司机把东西放到老位置。现在天刚亮,让他动静小一点,别吵到猫眼休息。”

裴野半天才给自己倒上水,宿醉加一夜没合眼让他嗓子干得要着火, 卫兵那头犹豫了一下:“血……”

“昨天晚上我来过别院的事别往外传,知道吗?”

裴野刚要喝水,想到这一出,哑着嗓子警告道。自己天天往别院跑,又给傅声撑腰不止一回,瞎子都看出来这里头的门道不对劲,不过能给猫眼当卫兵的人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有的,这种事要是真敢乱说,当天裴野就能用一百种法子摘了他的脑袋。

自然,昨天自己醉醺醺的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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