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看着那笑,虽不知什么意思,后背却窜上一股瘆人的寒意。
就在山上的土匪吵的不可开交,以为官府要与他们握手言和时,燕雪深已暗中召集兵马,准备夜袭威猛山。
官兵分三路包抄,将威猛山围的如水桶一般。为了这次行动,燕雪深做了万全准备,他静静凝视着威猛山的方向。
直至一束火光直冲天际,燕雪深面上闪过一丝意外,这么快就得手了?
威猛山各个入口守备森严,他之前说过哪队人马先攻下入口,立刻放信号,届时就近的大部队会立刻过去支援。
山上喊声震天,火光盈沸,他在山下都能听到那阵喧嚣,不知那喧嚣持续了多久,渐渐的那声音又低了下去,最后一点也听不到了。
燕雪深立于马上,神色平静,身边的副将却是有些着急:“将军,怎么没动静了?不如我们带兵冲上去吧?”
“他们放信号弹了吗?”
副将顿了顿:“没有。”
“继续等。”
按原来的计划,若先头部队攻下威猛寨大门,立刻放信号,届时他们带兵力冲上去,将土匪杀个片甲不留。
又是一阵寂静的等待。
燕雪深似乎也觉察出不对劲,派了一小队上马上山打探情况,结果那队小兵刚跑出几米远,便见一群残兵神色惊恐的从山上冲下来叫道:“将军,有埋伏!”
燕雪深面色骤变。
据逃出的官兵说,他们看到信号弹以为入口被攻破,大部队一拥而上,准备冲入寨中,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土匪围住。原来攻门的士兵早已被杀死,信号弹是故意引诱他们的圈套!
这次夜袭威猛山损失惨重,将近一半的官兵都丧命于此。谢玄第一反应便是有内鬼,否则那群土匪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除了他和燕雪深以外,就只剩南平郡等几城的郡守知晓此事,到底是混进来奸细还是有内鬼,谢玄脸色阴森:“去查,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燕雪深吞吐道,“还有一事,属下已疑心许久。”
“什么事?”
燕雪深往屋外扫了一圈,低声道:“前段时间我在校场操练民兵,原本是想把军营的官兵叫来一同操练,被赵大人拒绝了。此次夜袭威猛山,南平郡的五千将士再加上其他几郡的兵力,人数应有两万之多。可属下看着,似乎远不足两万。”
他补充道,“顶多一万。”
谢玄皱了皱眉头:“为何现在才说?”
“前几次行动并不需要这么多人,几城的官兵混在一块并不容易发现,今夜全军出动,属下才察觉出人数似乎不对,但天色太黑,士兵们又被分派到各处,不好判断。”燕雪深道,“最重要的是,并未去军营一探虚实,不敢妄言。”
“这南平郡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有意思。”谢玄道,“这些事你私下去查,不要打草惊蛇。”
“是。”
燕雪深出了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方才在谢玄面前未表露出半分情绪,内心却是感到深深的挫败,北疆那场败仗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如今在这小小的南平郡,又被一群匪寇耍的团团转,这让他恼怒又沮丧。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不是没有打过败仗,可没有一次能让他如此懊恼。燕雪深清楚认识到,这不仅仅是身为将军,想要铲除匪患,护百姓无忧的职责,更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某个人。
那日土匪追随楚容远去的身影,一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他时常感到一阵后怕,恨不得将那些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