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来到最后一封信件……
宗主教庞图斯拆开最后一个信封的瞬间,整个辩论堂像被抽走了空气。
“……是支持。”
他声音若得几乎被喧哗吞没。
可下一秒,如潮水般的欢呼冲天而起,震得穹顶的雕花都似乎微微抖动。
整整三封,全部支持。
这在概率上接近于不可能,可偏偏在数百双眼睛的见证下发生了。
宗主教的指尖发颤。
他明明亲自检查过那个祈愿箱。
明明看着所有人写字、封口、投入。
明明看到舒栎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近箱子一步。
这不是戏法。
不是巧合。
不是人力能达成的。
是——
神迹。
教皇的权杖重重敲击石板,大殿的沸腾被瞬间压下。
“神意如此。从今天开始,教会将迎来历史上第一次和平改革。”
他从圣座走下,袍角在石板上也被拖出肃穆的声音,在舒栎面前单膝跪地。
“众人,还不向我们的神明跪下。”
这声音如同雷霆,象征千年权柄自愿俯首。
保守派刚才仍残留着对结果的反对、惊愕和愤怒在一瞬间就像是被人叫醒般,全部消失。
他们感到畏惧,感到不可违抗的神意。
改革不是派系之争。
这是神的意志。
堂内数百人齐刷刷跪下,黑压压一片如海潮伏地,只为了中央那位代表神明的青年。
无人敢再抬头。
无人敢再怀疑。
因为,在今日之后,神迹是真,神主临世也是真。
庭中的青年只是静静地站着。
舒栎在众人目光之外,轻轻捏紧布条。
刚才,他挑战了魔术界最难的绝技「巴格拉斯」。
这一刻,他甚至无法确信自己还能再一次成功。
然而,他明白,只要成功一次,便足以改写所有人的命运。
手指微微一松,又悄然再握紧。
这一瞬的呼吸,也被时间无限拉长。
而他心底的波澜,仍在悄然流淌,却不曾被人察觉。
太好了。
舒栎在心里想。
*
宗教改革的事情交给改革派处理。
大量保守派在神意降临后,很快就转为更坚定更狂热的改革派。
舒栎反而觉得自己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随着宗教改革结束,他要准备回北领地。
终于可以回去理理自己最近因莱斯利而起情绪了!
舒栎事实上,早就想走了。
毕竟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情绪处理技巧十分薄弱。
遇到这种解决不了的事情,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跑。
莱斯利其实也想着跟着离开,可到底因为宗教改革牵扯政治动乱,为了保证舒栎的努力都被落实到位了,他不得不还是留下来。
这次因为怕全城都来送,舒栎还是乔装打扮,躲过那些守着城门的人,从圣安托监狱的地下通道离城。
和莱斯利分别前,舒栎还是担心他偶然梦回会因为自己的身世而困顿难受。而他们这些师长好友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