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在神主面前的誓言吗?”

哪怕他一个字都没有点出来,但是教皇还是能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存在感。

压制教皇,拉拢宗主教,制造两者之间的矛盾,分化两方势力的实权。

因为只要教皇的语气里出现一点「打算定性」的苗头,舒栎就得立刻找个角度把话重新拉回来。

“最理想的肯定是要找赛尔蒙公国,它经济发展最好,人们生活都很惬意,除非必要,真的不愿意发生战争,生怕把自己的好日子给毁了。而内陆很多国家也还得与它做生意,基本也不会打它。起码我活着的这段期间,它们都是和平时代。”

阿利斯再回来的时候,端了一碗糖水放在教皇的床头。

面对凯尔枢机的案子,从头到尾,博斯科恩教皇对凯尔枢机的案子都没有兴趣。对他来说,真正要面对的难关是应付莱斯利。

而这些,以他所携带的记忆而言,从来都不是难事。

这本应是熟悉的人影,却像被某种光从轮廓里抽离了凡俗的部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教皇的誓言尽忠职守,一直都在房外随时听候吩咐。

出身的传闻、被人嚼烂的性子、替皇帝干的那些不见光的差事等等,随便抽一件出来都足够让人揪住不放。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活了这么多轮回,走的每一步都算计得无比精细,可从来没认真想过自己到底该去哪、想怎样活。

那时候,阿利斯的目光像是穿透了时间与空间,既知晓过去,又预见未来。只是教皇自己被自己的私信所困,完全注意不到神主本人在他耳边低语,理智之中却又带着人间的温度。

那是一条靠言辞立命的道路,不需刀剑,不需劳作,只需要理解、记忆和讲述。

教皇不可置信:“您都知道?”

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就像是某种圈套和陷阱。

对方完全有可能已经变成了莱斯利的棋子。

偏偏教皇的那一点点实权,就是最危险的重量。

他宁愿装病,也不愿意给一个明确的指示。

他甚至忍不住生出一点荒唐的错觉。

可这完全不可能。

「我面对面见了神。」

教皇猛地坐起身,胸腔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我并不是在为莱斯利说话。”

那不是异象,不是声音,而是「祂」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用阿利斯的面孔。

他不安,焦虑,恐惧,愤怒,还伴随着深深的自我怀疑与不可置信。

而他能承认的是,他也无法举出具体的描述。尤其是在阿利斯那么笃定的态度之下。他料想如果自己说错一点,就很快就会被抓住把柄。

阿利斯没有靠近,却让他生出一种被审判、被记起、被看穿的颤意,像所有隐藏在光里的誓言、罪恶、恐惧,都被轻轻摊开在神主指尖。

“……”教皇闭上了眼睛。

只需要一句话而已。

“你舍得?”教皇的头贴在枕头上,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在身体四肢百骸里面回响,“普通神父的哪有可能七年内登上枢机?荣誉、财富、地位与名望应有尽有,你怎么会愿意打退重来?”

有必要的话,再夸大新教的力量和赎罪券的影响力,而从北领地出身以及曾经协助过赛尔蒙公国的莱斯利很显然就是教会最好的交涉对象。

这句话也曾经反复地出现在博斯科恩的脑海里。

于是,即使很多人认为神学门槛都高得离谱,踏入神学殿堂,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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