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尝试也不会给。
凯尔一开始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表情充满拒绝,可最后还是同意了:“…所以帮你们弄两张邀请函,对吧?”
几个女孩子娇笑起来,脚步没有朝着艾黛礼多走一步,却句句不离艾黛礼,完全以她为中心。
在灯光明耀的场合里面,少年眉眼清晰,深色的头发也泛着温润的光泽,眼神沉静却不乏锋锐。身上的礼服线条勾勒着少年挺秀的身体线条,气质内敛却不乏压迫感。
舒栎自然注意到她这种无意识的注意力游离,又想起之前她被人嘲笑还会自动附和,又或者主动回避。很显然,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心情。
“别小看我。”
艾黛礼仔细地看着舒栎的手心,就见他手心高高一扬,自己的视线也跟着跑了上去。可是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是暴露位置、拖慢射速的罪魁祸首。
可这样的人,能这么十几年来自己一点点缝补,一点点支撑到原著里那位丧夫丧子,却依旧坚韧的贵族夫人。
可在只有淡淡月光的花园里面,侧影只被银光勾勒,眼底的光克制而又清冷,整个人像是与夜色融为一体,反而叫人跟着心境安宁。
因此,舒栎很早就学到一个道理。
这是最近流行的贵族作派,挑不出错误。
少年见她们离开时,还要往前追赶两步。
因为一套下来,他实在没办法说——其实他一开始接触她的理由也是因为奥朵拉,顺势想问问案子的事情。
舒栎偶尔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要是生在古代当皇帝,绝对是喜欢佞臣的昏君。
正因如此,舒栎对谈恋爱已经慎重到了——如果自己没有为对象豁出全部的想法,这人就不会是自己的对象。
最关键的是,自己性格也很闷,又很不爱出门,多次因为朋友放自己鸽子而开心地回自己的窝里面。
没必要。
艾黛礼顿时在话语中醒悟,她发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实在丢脸极了。
一个真正聪明的人总知道在什么地方说什么话,且只点到为止。
只要忍忍就可以了。
于是,他朝着她的方向打了一个响指。
奥朵拉即使再忙,也会参加克洛德的成年礼。
伊冯还因为舒栎这句话瞥了一眼,“说得像个糟老头似的。”
艾黛礼下意识地看向舒栎,就看到他手心里面是满满一大捧玫瑰花,朝着自己的方向举了过来。她忍不住惊呼的同时,手也连忙拍了起来,“你好厉害!”
再加上,舒栎内心还是记着克洛德奋不顾身救自己的一幕,哪怕最后没有成功,舒栎从来就没有觉得这就不算数了。
舒栎花了一秒让自己回到与艾黛礼对话的现实中。
毕竟,装活泼肯定是形势需要,他本身就是低能量的人。
*
“……你为什么要给我?”克洛德抬眼,声音低沉,第一次显出真正的震惊。
按照目前军校这种调性,还没有来几天,舒栎就遭遇各种刁难,那他肯定自己不会老实上一年的课的。
艾黛礼总是在寻思着,可能是自己跟她们已经不一样了,跟她们格格不入,所以她们才没有理由邀请自己。
他面对冒犯者从不亲自触手,而是淡然蔑视,冷漠地将对方置于视线之外,以免玷污自己的高贵。
于是她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巴,只是跟着往天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