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神主就朝着他下达指示,提醒他来年赛尔蒙公国会发生一场大瘟疫。
他们住在简陋的集体宿舍中,饮食清贫无味,没有人关心他们是否适应圣城的气候与节奏。
他和一群神职人员匆忙赶到庄园门口送别。
轻则罚跪,重则棍打鞭笞。
听说,那少年只是把手轻覆到对方的双眼上,便能让人沉沉睡去。
直到研学最后三天,轮到凯尔枢机亲自安排课程。他们这群衣着朴素、神情疲惫的神父们被召集到了教皇所在的祈祷室。
洛迦市的教会原本有241名神职人员,包括主教、神父、执事与修女等等。可两年过去,在饱受疫病肆虐后,教堂如今不足50人。
这不在神像样貌本身,而是艺术创作给人的震撼感。
这是他们对《德训》中「想要爱护对方,就得时常鞭打他」的字面解释。这也因为《箴言》也写着「不忍杖责,是憎恶他的表现」。
现任主教安瑟里奥,时年四十三岁。
事实上,所谓的「圣城研学」,在很多基层神职人员眼里,不过是一项辛苦又无人问津的苦差事。
他只是个普通的牧区神父,也没有往外逃的资本,也没有往外逃的想法。
大量中下层居民被困在国内,越来越多人死于家中。
可舒栎却先一步伸手扶住了这位看起来几乎有六七十岁,比霍尔姆主教年纪还大的神职人员,他的腕骨瘦到拇指和食指就可以圈起来。
而安瑟里奥那时候莫名就想到了当年少年舒利克的眉眼,感觉那神像几乎就和长大后的少年如出一辙。
可是离约定送物资和食物的时间还有十天。
其实,说到安瑟里奥多有勇气,也并不准确。
以前他也听说过那圣像的传闻,甚至在主教收藏室里面看到过从北领地司丹市淘来的圣像工艺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波澜。
它的目光并不注视任何人,却像是穿透了每个在场者的内心。
如今,教会里的神职人员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前些天,一个执事甚至因饥饿倒毙在祈祷室门口。
如此能力,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可是,他刚入门,就看到了天光自外而来,散在石像身上,让圣像也跟着散发着柔和却不刺眼的光。
安瑟里奥又看回舒栎,困惑地低声问道:“奇怪……你不是应该,跟这位佣兵一样,年纪……很大了吗?”
人群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张望。
还没等安瑟里奥反应过来,一个执事踉跄着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大喊:“主教大人!太好了!是船!!是四艘装满物资的大船!他们从北领地过来的,说是应教皇召集令专门来支援洛迦教区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不是在看它,而是在被它看到。
可是,即使往外逃,瘟疫带来的阴影也紧追其后,如影随形,迅速蔓延至整个赛尔蒙公国。
前一任主教为了能及时逃离洛迦教区,携带大量钱财捐给大都会的圣教堂,换取调任到大都会某安全教区的职位。正因如此,安瑟里奥凭着资历和愿意待在洛迦教区的勇气,在教区教会危急存亡之际,被任命为洛迦教区最年轻的主教。
从他出生时接受教会洗礼到最后在教会里死去,也算圆了他一生的信仰。
他却什么也顾不上,嘴里一遍遍低声念着:“真的来了…真的来了……”
而洛迦市曾经一度是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