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走到架子边上,拿了一条干毛巾递过去,“我刚从外面回来,风很大,还是留在这里擦干?”
芬尼安点点头,主动说道:“嗯,那晚上让他睡在大床,我睡在沙发吧。等他心情好了,就轮到我睡床。”
舒栎被芬尼安堵得无话可说。
幸好不是那种喜欢动粗的人。
舒栎无法言喻自己主动拥抱别人的感受。
他像往常一样说了一句“明白”。
反倒是舒栎坐了一会儿后,又开始四处张望,招人帮忙背旁边的少年。
这积极的反馈让舒栎的紧张也跟着缓和了许多。他甚至还能有余裕闻到莱斯利身上刚洗浴后皂角的味道。
1666年的伦敦火灾无意间把鼠窝烧了,才控制了伦敦的鼠疫。
“我忍一下就好了。”
得睡了。
对方也懒得争辩,呼出来的热息滚烫得至极,显然在发高烧中,很快就昏了过去。
比不上芬尼安又如何?
菲利普斯听了后,微微一顿,随后点头道:“阿利斯主教说得对。救人目的再多,医生也不该忘了最根本的事。”
舒栎做得麻利,正要兑给那个少年喝,之前的骑兵也走了过来,奇怪地看了一眼舒栎,“原来你会医术吗?”
舒栎一愣,忍不住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恐怕正是因为这一点,雨果主教和霍尔姆主教都是看重了他这一点,才都把整个教会的希望,都押在他身上。
舒栎先叹了一口气:“公爵刚才对他的态度太恶劣了。”
本来自己各处也不如芬尼安,现在又因为自己的不足而故意争一口气,反而就更显得自己心性不如人,比想象中的要卑劣。
可他分不清,是自己怕靠近阿利斯,还是怕阿利斯靠近他之后,发现自己有无数令人难忍的缺点,然后会悄无声息地保持距离。
以往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包括这次他出行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先找芬尼安。因为他知道芬尼安肯定能改变舒栎的想法。
于是舒栎又重新闭上眼睛。
屋内安静了好半响。
这鲜蒲公英的叶子若是捣碎成汁,可以清热解毒,用来退烧。
莱斯利轻声说道:“没事。”
舒栎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四年前,在主教选拔的时候有见过。”不过,舒栎只是记得名字而已,人倒是不记得了。
舒栎的好心还不至于能够绕地球一圈,只够眼前一米而已。
舒栎顿时被噎住:“……”
四年前那场风波,丽塔修女一度被怀疑成杀主教的凶手,而菲利普斯医生也被要求出席证明。
如今见到萨伏伊主教本人,又再次说上话,菲利普斯感觉这人比想象中的更神秘莫测——强而不显锋芒,慈悲中也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清醒,却又难以想象的年轻。
在意识所能触及的范围内,他可以同时操控超过一千多种零件——金属、玻璃、线轴、铜丝,甚至是空气中悬浮的灰尘微粒。
再来就是……
他带了两位旧识——司丹市的杰凯神父和菲利普斯医生,而两个人也很想要见阿利斯主教。
“这船要走一个月,最稳妥的做法,是先了解全船人员的能力,再做分配。知人善任,才能不出差错。”
那些少年们要么是继续面无表情地喝水,休息,要么就是假装听不见,也有摇头拒绝,稍微给了一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