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却微微一愣,看向舒栎,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起来不会走,他看起来也舍不得走。

可他长到这么大,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会亲近你,也不是所有人都该喜欢你。他从不强求那些讨厌自己的人,甚至懒得浪费时间与情绪应对,只求自己别被莫名其妙的情绪拖下水。

可他感觉,这个家族的亲子关系,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在记忆里,这是个全民信仰的国度,几乎每个子民都受过教会基础教义的熏陶。

可舒栎还没有说完,“不过,她既然是虔诚的信徒,却以自缢的方式了结性命。这的确是违背神主的意志,也是对教义的忤逆。”

他说到这里,微微垂眸,单手按在心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仪式感与庄重:“您找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不是吗?”

子爵艾德蒙对舒栎这句问话,并不着急,语气低沉,神情矜持说道:“毕竟我母亲身份特殊……就算是遗体,也不是我们能随意接触的。”

“您看,全庄园的人都相信您的真心,不是吗?这份信任,难道还不够吗?”

而艾德蒙的忠仆、随从、守卫也跟着围了上来,或站在身后无声支持,又或者轻声劝慰。

“按理,是要下地狱,或至少接受洗礼赎罪的。”

可舒栎并没有兴趣干涉别人的命运。

可见,艾德蒙子爵平时就深得人心。

刚好这几天趁着洗礼的理由,大家可以重新修整一下。

也许在子爵看来,吊着的也许早已不是母亲,而是某种非人之物。

舒栎其实最喜欢的,是芬尼安。

子爵想另外给安排了住处给舒栎。

只要那两个孩子还能在这浑浊的世界里,保有一丝善良与清明,那就足够了。

他感觉舒栎的最后一句话像是在嘲讽自己。

不过,舒栎还是选择跟大家打地铺睡。

此刻,他不再是整个庄园的主心骨,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庄园柱子,而是一个失去了至亲的孩子,一个站在亡母遗体前哀痛却又无措的人。

“若她真有什么异变,就不会死得这么安静。”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选择、环境与性格交织的结果。

也就是说,有人已经将舒栎方才那一句直白的发问,视作对艾德蒙子爵的无礼与冒犯,迁怒的情绪正在空气中悄然酝酿。

这话一出,空气凝滞,话里面触动了庄园上下一干人等内心的心思——果然,老子爵夫人确实是吸血鬼。

然而,这以上都是舒栎自己的个人推测。

菲利普斯就睡在旁边,见舒栎来回翻身,察觉到舒栎的心绪不宁,低声问道:“其实你是不是被尸体吓到了?”

这种被需要的错觉,让舒栎的心,悄悄地偏了过去。

也许,在他们看来,未经过神职人员驱魔净化的尸体,是不洁的,是危险的,贸然接触也许是对神主的亵渎。

他唯一在意的,是芬尼安和莱斯利。

毕竟,太多人病倒了。

接下来的话里面,艾德蒙声音里面也有了情绪。

可正因为老夫人还背负着吸血鬼的传闻,这份疏远才显得微妙而合理。

再次睁开眼睛,艾德蒙的眼睛已经泛红。

舒栎却不想接下去,只是不急不缓地继续说下去,语气比之前更淡,却更直白:“您也不必过度担心……您的母亲,依我目前的观察,依然是普通人。”

即使从他看到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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