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栎也要走到后台的休息室去,准备等着活动开始后,再前往台前听学生发言。
莱顿顿了顿,补充道,“其实居民对外来人口一直很敏感。前几周镇上也闹过事,有人投诉某户人家「假陪读、真滞留」。”
这次是个极好的牵桥搭线的时机!
“……唉。”舒栎轻叹一声,“教会的钱也快烧光了,现在这种财政状况,还要负担更多人,压力不小。”
莱斯利纵马踏在雪地上,影子被雪光拉得极长。
难道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其实也会祷告?
见时间差不多了,舒栎点点头:“那就快去准备吧?学生代表发言要快开始了。”
被拒绝两次的莱斯利的神情松动了片刻,才接受了舒栎的建议,说:“我其实想讲一件事,是关于我一个认识的人的。”
明明已经被明确拒绝了,莱斯利却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也不是不可能。
他可能……梦见自己想杀了舒栎?
于是,他克制。
不过,舒栎也不确定要不要去追问莱斯利梦境的情况。
芬尼安?
因此,为了避免人口暴增带来的经济损耗和安全隐患,控制外来人口也非常有必要。
因为他知道,自己更不想让舒栎觉得他别扭,更不想被误会自己不喜欢舒栎这么看自己。
莱斯利的声音不高,语气依旧平淡,却有一种没有说出口的坚持。
过去四年间,即便学生数量大幅增长,也远远无法填补财政上的亏空。
莱斯利也是什么话都听得进。
与其说是对话结束后,短暂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倒不如说莱斯利像在僵持着,莱斯利骨子里面透出一种不愿轻易屈服的执拗,才会那么不干不脆。
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舒栎一边微微松了口气,一边心里想着:幸好这四年间还是有跟他关系处好了。
不等舒栎走神过久,他便问,他今晚能借用一下教堂的祈祷室吗?
于是,他安静地站着,努力维持着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
*
窗外天光微亮,现实安静如常。
虽然,教堂晚上固定会有人值夜班,但是舒栎禁止教堂的人加班。
风停了,可雪却慢慢地飘落。
不管如何,舒栎觉得,自己也有必要亲自来学校看看情况是什么样的。
他的眼神一向很淡,没有太多波澜。
“再重复一次两次三次……?”
不过,舒栎还真想象不出,莱斯利到底在梦里干了什么会让他如此不安。
所以才会因为这些冲突而如此焦虑?
可这会儿,因为舒栎盯着他太久,他还是下意识地与他对上了视线——那一瞬间,瞳光轻轻一闪,又低了下去。
而且,更关键的是,原著中莱斯利抱有好感的对象——维罗妮卡·艾德里克,也正是来自赛尔蒙公国。
看起来不驯,实则乖得不得了。
加之他本身有难以忽视的沉静与锋芒,让人很难不多看一眼。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他直接将长剑洞穿那人的胸口。
而现阶段他也已经够忙的了。
才能让这胸口的痛苦从心里挖出来——!
“……是。”
舒栎蓦然想起,小说常说莱斯利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尤其是那肤色,并不像是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