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晨跑计划是校长与萨伏伊教区主教定制的教育计划中的一环。
他俯下身,目光掠过神父胸前那枚悬着银光的十字架,语气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传出的一阵颤音:“我教您,怎么样?”
教堂的光从远处投来,在神父的眼底映出一点淡淡的反光。那双眼睛没有责备,也没有拒绝,反而像是在某种深得无法言说的地方,被他轻轻触碰到了。
雨果主教亲口承认的学生,北领地公爵的嫡子,未来本领地的继承人。而他母亲那边更是牵连着圣城内部的高位权贵,听说连圣殿那边偶尔都会对他家释放善意。
少女的脸红到耳根,却还是不死心,“那我们现在认识也——”
“她生气没回信,我写了整整三页诗,她就原谅我了,并给了我一个甜蜜的吻。”
他们甚至有点异口同声地觉得:要是他们是女孩子,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愿意下嫁给这样的芬尼安。
“她说今天天气很好,是在暗示我该约她出门。”
只有在心虚时,人们才会在无效的辩解中,一次次重申原来的说辞。
“我是神学院的……”
神父没有动。
莱斯利根本没有注意两兄弟的想法,只是因为听到了芬尼安的名字,他才给了其他的情绪,说道:“各个学院派一位代表。”
他话音刚落,目光溢出来的杀意让在不远处看热闹的的卡汶和谢莫斯,也跟着不寒而栗。
莱斯利陷入沉默:“……”
他本就是绝对意义上的高岭之花。
最重要的是他家庭关系简单,家人相处和睦,尤其是芬尼安特别疼爱他家三岁的妹妹琳(Lynn)。
莱斯利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卡汶。
他愣了一下。
今天他比别人多跑了一个小时。
尤其是最近因为卡汶与某个贵族女孩订婚了,他们见过几次面,卡汶对她很是喜欢。他现在完全在兴奋状态,巴不得谢莫斯和莱斯利也能跟他一起有个喜欢的对象,享受跟自己一样的快乐。
而莱斯利也在一瞬间停止了呼吸,眼睫颤了一下,却也没后退。他只是在静默中看着神父,像是面对某种不可名状的试探,又像是在等待——一种几近信仰般的等待。
然后,像被某种奇异的想法引着似的,他靠近了他。
良久,阿利斯神父垂下眼睫,又微微笑道说:“你在紧张吗?”
他刚结束全校学生共同参与的晨跑,站在学校的操场上,等着各个班级依次返回学校餐厅吃早饭。
莱斯利发现自己早就不是一个需要依附于成年人的关注的小孩子,可他还是希望阿利斯神父只看到自己。
来自灰蓝色天空的晨光映在他逐渐褪去稚涩的面庞上,描摹着他与年龄不符的疏离与沉着。
卡汶一脸神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像递藏宝图一样塞进莱斯利手里,还压低声音道:“看完别谢我!”
如果能引起莱斯利不愉快的,那就是和他同年龄段的芬尼安。
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他自己要比其他人多跑了半个小时。
可也不是烦躁于卡汶对他的精神毒害。
他们文法学校分五个学院:文学院、理学院、工学院、医学院和神学院。
莱斯利注意到一边的长椅,突然感觉到疲惫,便径直坐了下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