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的话,我会被关在阁楼里面。继母说她是我的长辈,她想要怎么收拾我,就可以怎么收拾我。”

*

这是在衷心地希望自己渡过难关?

罗伊骑士长微妙地顿了顿,“他说,‘与其给不认识的镇民,还让芬尼安有机会占了便宜,倒不如留给您单独用一些松脂和焦油块’——原话如此。”

“别怕,”舒栎很快就安抚他了,“你要是遇到困难的话,可以给我写信。我会和神主通信。就算是把你锁进阁楼的仆从——”

天啊!莱斯利是想了多少悲伤的事情,才会这么难过?

他迷迷糊糊地把脸压在窗框上,看到教堂外停着三辆满载的货运马车,那位卡森市的黑骑兵队长正冷着脸对车夫比划“噤声”的手势——那副煞气腾腾的模样,活像在护送王室秘宝。

舒栎翻开圣经,低声念了几句,开始调整成专业神父的状态,说道:“莱斯利,你需要什么帮助呢?”

莱斯利也跟着舒栎的话,把手放在圣经上,学着舒栎合眼的动作,最后闭上眼睛,与外界隔绝开来。

还是该说公爵克洛德居然还是接受了这样挑战他的人,本质上他还是很容易放过别人的吧?

这句话是艾黛礼夫人的原话,但是情境被莱斯利给换了。

可他当然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糙,他温和地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回去吗?”

舒栎从布道台上把圣经递给了莱斯利,“然后闭上眼。”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随后语气轻得像羽毛,几乎让人听不出情绪的重量。

莱斯利再次抬头,“她说她什么都做得出来,连我父亲,也被她用匕首指过。”

是了,他肯定是因为在司丹市和继母生活不顺,才会逃出来的。自己没有主动提,不代表不存在。

“神主大人,你若是真的存在,求求你救救我吧……”

他顿了顿,就像是要在沉默中种下一枚希望的种子,“祂说,有些人啊,他们不是不爱别人,而是不会。也许他们以为控制、羞辱和规训,这是爱的一种方式。可是你要记住,如果当你觉得不舒服,不自在,难受,甚至厌恶时,那都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必须接受这种爱,也没有义务要求你必须忍耐。”

他知道,莱斯利的心门,终于敞开了一条缝隙。

在关上教堂门的时候,舒栎望了一眼最遥远的圣像。

也是因为,舒栎觉得对方的结论不像是冷静的判断,而更像是一种带情绪的主观宣泄。比起丰富的阅历,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更多是那种沉在骨子里的执念——对过去的耿耿于怀,对错误的念念不忘。

第二天清晨,舒栎被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惊醒。

许愿,阿门。

不过,不是还有孩子相信天上的星星是妈妈的灵魂吗?

可更多的想法集中在莱斯利的说辞上。

于是舒栎问道:“你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这、这……

事实上,卡森市拿到的100金币,也就是1000银币,虽然是一笔横财,但是用来修葺住处和教堂,几百银币几百银币就跟着消失了,还是得省着点花……

可好一会儿过去后,莱斯利低声开口说的是“我继母……她虐待我。”

于是,舒栎轻轻移开视线,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自己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房间的光线和角落的静谧。

舒栎很意外,忍不住一愣。

望着莱斯利眼瞳闪烁着的泪光,舒栎犯了所有大人都会犯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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