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尼安的目光也迅速对上了莱斯利,见他面色一白,可嘴巴长在脸上,却像是永远都不知道怎么用似的。
他不用说太多话,也不用做多余的事,却从某一刻起,已经住进了芬尼安的心里深处。
他悄然将藏身之地转移到了芬尼安的家中。而芬尼安的母亲,变成了那场转移中的牺牲品。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悄无声息地除掉了。
巴利脑袋一抽,像是忘记了到底谁救过他似的,直接一手指向旁边的莱斯利,并步步逼近,“我知道真相!这火是莱斯利放的——!”
可是,莱斯利跟自己路子不一样——他特别闷,死板,无趣,不可爱,毫无灵魂。
空气像是突然被抽空。
班德冷下脸,直接把视线对准坐在地上的村民巴利,“你是负责管理旧粮仓的钥匙的,你怎么没有注意到粮仓起火了?”
但那一下——像铁块砸上颧骨,钝重、冰冷,连脑子都被敲得“嗡”地一响,整个人仿佛被震离了世界一瞬。他连怒火都来不及升起,只有空白和茫然。
因为对方是公爵唯一的儿子,而且他永远都不会为自己做解释。
他懵了,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地抬头。
那会他还因为阿利斯神父为马修医生下葬而感到不愉快,甚至觉得他有点黑白不分,没有底线地宽容别人。
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去教堂询问过情况,所以现实中,班德也会下意识地会把嫌疑都按在了阿利斯身上,甚至会认为自己一个人上门去问芬尼安的下落很危险,所以班德要去找阿利斯神父时,会把村子里面的劳动力都叫上,给他壮胆,而不像是梦境中的班德那样单身匹马就去接近守林人的屋子。
另一方面,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班德发现人都没有受伤的痕迹,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这粮仓好端端地怎么会着火呢?”
这句话像是狠狠一击,直击芬尼安心口,让他顿时脸上又冷又热的。
没人接话,也没有人反驳。
人是被一枪毙命的。
在梦境里面,马修医生最终还是找回了芬尼安放走的小羊。可就在他准备撤离的过程中,却撞上了追踪而来的公爵克洛德。
“你不需要觉得自己必须就是个乖孩子,要允许自己不原谅伤害自己的人,也要允许自己有负面情绪。”
可对芬尼安来说,那一枪什么都没有结束,他连报复的对象都没有,就接受了一切的噩耗。这一切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内心深处,又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挥去的阴影。
众人一愣。
他说的铿锵有力,像是掩盖内心的不安。
是看垃圾一样的冷淡,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平静。
可现实是,对班德来说,他们知道芬尼安去过教堂,而教堂里面有个来历不明,又似乎掌握某种诡异力量的阿利斯神父,这让他感到有一种说不清的威胁。
芬尼安的怀疑逐渐成了确信——莱斯利就是来跟自己抢阿利斯神父的。
看不下去的芬尼安顿时怒火中烧,还不等巴利继续絮絮叨叨地分析情况,他怒声打断巴利的话,“莱斯利一整天都和我们待在一起。他根本没有机会放火!”
阿利斯神父长得清隽漂亮,跟村子里面五大三粗的村民完全不一样。可是他也不柔弱,虽然做农活的时候确实有点笨手笨脚的,但是他学得很快,还会发明很多神奇的小东西,像是自动浇水器。
全场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