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可又不讨厌这种陌生的碰触,下意识地望向舒栎,手指也不敢用力,拇指也只是松松地虚搭在舒栎的手背上。
当这股微妙的沉默刚落下——
顺着干草和木头架起的门的线路,火焰迅速攀升,像是一只饿疯了的猛兽,一路狂奔,大口大口地咀嚼着空气。转眼间,火舌翻卷,舔向夜空,架子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像是火星子也在撕裂自己。
原来你一直都在啊……
芬尼安就疑惑了,问道:“那她是为什么要单独给你银章呢?她想要做什么呢?”
舒栎感觉自己真的是操心的命。
也太会卖乖了!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芬尼安瞧着莱斯利低眉顺目的模样,就不高兴。
可没有想到,本地人玩得那么真,那么实诚,那么毫无防备,不给后路。
他的眼前都是跳跃的红光,耳朵里都是火星爆裂的声音以及芬尼安兴奋的喊叫声。
舒栎走过去才意识到他们其实利用了风向,让火不会往人身上走,而且火门也足够高,足够宽,足够大,就完全是看人的胆量了。
这是舒栎有史以来心理活动最频繁的一晚。
这把莱斯利的那点特别感都给淹没了。
舒栎:“……”
怎么会这样?
芬尼安猛地抬头,抓着舒栎的手,连忙跟着说道:“带我一起去!”
他百般不愿意,抱着舒栎的手臂,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地说道:“感觉好丢脸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明年我都12岁了。”
“芬尼安,再教你一件事。”舒栎一边说,一边竖起手指,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总是耐心讲道理的口吻,“不是每件事都要刨根问底。真正的聪明,不是知道得多,而是懂得什么时候该停下自己的好奇心。”
舒栎这时抬头一眼,那火已经点燃了。
天啊!
他根本看不清前路,就被芬尼安紧抓着带着往前冲,而他也手里下意识拽紧了另一个沉默的小伙伴。
只见一个满脸烟灰的村民跌跌撞撞冲来,声音因惊慌而发颤:“不好了!火场里还困着一个女孩——叫做塞西莉亚的!你们……你们有人认识她或者她的家人吗?”
他居然把小孩子给弄丢了。
每道门像极了背腹受敌,全身插满火制的旗子的冤种。
舒栎转头看向莱斯利找共鸣,可见这个孩子的眼睛里面也闪着没有消散的兴奋,显然他也乐在其中,很想再来玩一趟。
舒栎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大到他晚上都会睡不着的那种。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很快打破了宁静。
舒栎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势,感觉:只要稍微走慢一点,衣角就在可能被烧着;要靠近一点,甚至整个人都可能被火势吞进去。
火门在前,火浪也卷在脚步间。
舒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人都不见了,要是走失了或者受伤了,没人听到怎么办?”
更别说,舒栎自己本人在游乐园也绝对不会玩跳楼机和过山车的人。
好好解释比敷衍了事更重要。
“……”
可是那扑面的热意也不是假,短短几秒间自己的脸就被烘得发烫发麻。
舒-->>